了摸他的小腦袋,低聲說“不必這般謹慎。”
說是這么說,嬴政也并沒有駁回張嬰的請求,而是很給面子地領著張嬰來到前方不遠處的河畔。
此地,周圍的灌木小樹等都已被秦軍砍伐,空蕩蕩的,連半米高的稚子都無法潛伏。
張嬰主動道“仲父,您最初是否只與桀駿談合作”
嬴政眼底閃過一抹贊賞,道“對。”
張嬰道“那臨時變卦,選桀駿之外的人,是不是不太好”
嬴政一頓,忽而笑著搖了搖頭,道“阿嬰如何看待桀駿這人”
張嬰沒有急著回答,先道“仲父,能先告訴我如何與桀駿協商的嗎”
“可。”嬴政平淡道,“在我梟首譯吁宋之后,西甌部落的桀駿主動前來,以姬成的人頭為投名狀,希望大秦與西甌部落進行正常的糧草商貿,并且認可桀駿的貴族地位。”
張嬰等了一會,道“沒了”
“怎的莫非你還覺得少”
嬴政差點氣笑了,伸手戳了戳張嬰的眉心,一副“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的神色,“西甌聯盟軍被我打的不足7000人。譯吁宋死于我手,西甌部落的糧食顆粒無收,偷跑其他部落的人無數。
我同意與他們進行糧草商貿,等于救了西甌部落一次,還不夠”
張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抬頭看向嬴政道“仲父,桀駿此人是先與仲父談貴族身份,還是先與仲父談糧草呢”
嬴政一頓,目露贊許地看著他,道“他先談及的糧草商貿。”
“這樣啊他先談論糧草商貿,起碼證明他心憐挨餓的黔首,重視民生,有仁義。至于第二條件是保留貴族身份,證明他依舊胸有乾坤,不甘于平凡。”
張嬰思索了一會,“唔,我看桀駿覺得他挺好。”
嬴政笑了笑,忽然道“所言甚是。那么一個愛民、不甘于平凡的異族首領,阿嬰認為放在何處好”
張嬰一怔,腦海中猛地閃過一個念頭,脫口而出道“放在何處都不好,仲父,你認為留用他很有可能會造反”
“不是可能。”
嬴政搖了搖頭,意味深長地看向張嬰,“是一定會反。”
張嬰張了張嘴,他想問為何這么篤定,但又覺得沒什么問的必要。
雖說幾百年前,古越族也被算作周王朝的領地,但就目前來看,百越族對大秦有依賴,但成見與敵意依舊還在,只要有人振臂一揮,很容易反叛。
“怪不得,所以仲父才打算選其他百越部落,過河拆哎呀。”張嬰捂住被一巴掌敲打的腦袋。
嬴政沒好氣道“什么過河拆橋,朕在你心中是如此之人嗎”頓了頓,嬴政補充道“阿嬰,我依舊會安排西甌部落的桀駿在南海郡輔佐。”
“什么哎,但仲父不是說對方會反嗎”
張嬰有點被搞糊涂了,納悶地看著嬴政,“會反的話,為何還要用桀駿”
嬴政道“反民在百越,正如魚在河流中,一條一條去撈魚,耗時耗力耗物。
若等反民自行聚集成魚群再去處理,又恐魚死網破。不如先放下魚餌,誘使魚兒們聚集,等到恰當時機,便可一舉捕撈。”
張嬰目瞪口呆。
仲父,你這一招釣魚執法玩得6啊
他忍不住道“仲父,西甌勢大,為何不選其他的百越族的人做誘餌呢不是更安全嗎”
嬴政瞥了他一眼,輕笑道“你不是已經說出答案了么。”
張嬰一愣,他說出什么答案了
他斟酌了一番后,道“因為其他百越部落,就是當魚餌的份量不夠對了,謀反是會掉腦袋
,他們要跟肯定要跟一個厲害的。”
嬴政微微頜首。
張嬰見狀,心生疑惑道“既然仲父對那些人無意,為何之前要詢問我選誰”這不是故意惡心桀駿么。
嬴政平淡道“敲打桀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