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嬰不知曉居然有人想要給他無中生外戚。
此刻,他趴在晃晃蕩蕩的商船甲板上,滿腦子都在想即將啟程回咸陽了,但扶蘇布置的有關“大秦大商戶”的作業還是沒有頭緒,嬴政點撥讓他守在港口,但他守著了啊依舊啥也沒看見。
“小郎君。”
低沉的嗓音響起,“長安鄉的工匠們行囊已經收拾好了,他們有人來問,真的不需要多留些人守著釀酒廠嗎萬一被百越人學去釀酒技術可怎么辦”
張嬰抬起頭,恰好看見臉色蒼白的章邯。
他起身,連忙扯著對方來到另外一處躺椅前,道“怎么是你過來了,快快躺下,哎,你傷得那么重,我回去都不知道如何與章老丈交代。”
章邯這一次跟著嬴政御駕親征,不光殺敵過五十,而且還在一次戰役中率領數百人偷襲西歐聯盟軍,逼殺了對方一員大將毋波,立下赫赫戰功,直接被提拔為章百將。
但也因為與毋波單兵廝殺,胸前被對方狠狠地砍了一刀,昏厥了好些日子才醒過來。
章邯蒼白的臉上閃過一抹羞色,急忙道“小福星,是末將學藝不精,阿父絕不會怪小郎君分毫。”
“行了行了閉嘴休息吧大功臣我知道你看重軍功,但也別滿腦子都是征戰沙場,建功立業,爵位差不多就行,命重要,好日子還在后頭呢。”
張嬰連忙將章邯重新摁下去躺好,“工匠那邊我會去說,釀酒廠留在這沒事,會令果酒不澀口的技術并未留在百越,是每月派人送來成品。退一萬步說,即便真讓他們折騰出來,也無妨。”
章邯瞪大眼,肚子里組織了一下語言,想勸小福星別對那些人太好了。
但他剛想好,就見張嬰又重新拿起朱筆,抓耳撓腮在思考,他又不敢出聲打擾。
但章邯不敢,不代表其他人不敢。
如橋一路小跑上甲板,開口道“你窩在這三天了,都沒下船,是為了寫什么呢”
張嬰將空無一字的竹簡露給如橋看,道“什么也沒寫。”
如橋道“這樣啊哎,我發現一個輕松賺錢的好方法,你要不要試試看”
“什么輕松賺錢”
張嬰迷惑地看著如橋,“你還要賺錢”
“我怎么不要按你的話說,不能讓跟著自己的人喝西北風呀。”
如橋白眼都快差翻上天了,語氣酸酸的,“你以為誰都能像小福星一樣,隨便搗鼓一個東西出來,就令大秦上下無數人追捧,不用費力,一群人給你送錢嗎”
“那是”張嬰點點頭,沖如橋得意地笑了笑,“嘿嘿,羨慕吧。”
如橋氣得一個仰倒,“你”“你”了半天,但很快自己又笑出聲。
他反手扯住張嬰往外走,興沖沖地往外走,道“走阿兄兄給你展示一下我的門路。龍有龍道,鼠有鼠道嘛。”顯然,他不反感甚至有點喜歡和張嬰這樣打打鬧鬧。
張嬰調侃了一句道“咦,如橋竟自稱為鼠”
如橋再次氣鼓鼓地瞪著張嬰,哼了一聲,但也沒有放開張嬰的手臂,只嘴上嘟囔著道“你再說我,我就要將這話跟仲父說了,說你說仲父是鼠。”
“哦。那我要與仲父說”張嬰壞笑了一聲,“如橋數典忘父,竟稱呼親生阿父,為仲父驚呼”
“”如橋目瞪口呆,一直扯著張嬰來到船只下方的小樹林,都不忘作揖懇求,千萬不要將剛剛的話泄露給嬴政,他怕被親生父親給揍死。
張嬰越發覺得好笑,古代又沒有錄音機,另外一個聽到的人是章邯,算是他的人,有這層關系在是無法作證的,也只有如橋這憨憨會傻乎乎的被詐。
思及此,張嬰忽然警覺起來。
傻乎乎的對象,輕松賺錢的路子,這聽起來就不大對勁啊
他倒要看看是不是有人在坑如橋這憨憨。
張嬰跟著如橋下了船,繞了好一會,才走到一處上河流停著好幾艘小船的河岸,在這兒搬貨、卸貨的人絡繹不絕。
他正準備觀察一下,卻沒想到他余光一掃,恰好看見原在小船旁點錢的兩個人露出震驚的表情,下一秒轉身就走。
張嬰眉毛一挑,指著試圖溜走的兩人,高喊一聲道“來人,將那兩個人拿下。”
負責保護張嬰與如橋的人立刻沖上前將那兩人給擒拿。
直到這時,如橋才還有點懵逼地扯了扯張嬰的衣袖,開口道“抓他們做什么這就是我給你說的賺錢的門路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