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賺錢的門路合法的賺錢的門路會看見我就跑”
張嬰慢條斯理地走上前,看著兩個連連作揖討饒說自己冤枉的人,摸了摸下巴,“說吧,你們跑什么賺錢的門路是什么”
兩人同時一僵。
瘦小一點的人抬頭,露出干巴巴的討好笑容,率先開口道“嬰小郎君,我沒跑,我剛剛就是急著想更衣。我真的沒跑啊那個,我是咸陽張家的家仆,五百年前說不準還與小郎君是一家人呢。
我們就是聽官府的,來暗月河港口做點秦越生意,沒什么別的。”
“對對對”另外一個高大的也這么點頭,“我們就是正經做商貿。不信你去看我們的船只的商品,都有稅卷的”
張嬰一聽這話倒是有些愣住了,都有“卷”證明交了稅的話,那商品確實沒什么問題。
他多嘴問了一句道“沒有販賣人”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私下拐人。”說到這一頓,矮個子悄悄抬頭道,“自賣為隸臣妾的,也都走了官府登記的。”
如橋也在一旁說“對啊,阿嬰放心吧,他們的貨物都有卷,卷稅還是我去交的。”
“等等”張嬰腦海中猛地閃過一道電光,“你去交稅他們的貨”
如橋道“對啊”
張嬰猛地看向,一高一矮故作鎮定的兩人,緩緩開口道“如橋。是不是你在秦越交易集市買了東西,然后以高出一層的價格,賣給這些大商戶的人”
話音一落,眼前兩人神色驟變。
如橋也緊隨其后地點頭道“對啊”
“對啊對,對你個頭啊對”
張嬰回頭跳起來就給如橋一個指蹦,“大秦稅收是按貨物多少,分階梯來收的。按大商戶們原本采購的量,應該要交足利潤的五成稅。但他們不親自去采購,反而從你們這些人手中高出一層的價格收購,等于省了四層的稅錢,錢從哪里省下的相當于薅了大秦稅收的羊毛,明白嗎”
這應該是仲父之前給的提示,只怪他在秦越交易市場太出名,那些人都是避著他搞交易,要不是如橋突如其來的興致,只怕他離開港口都撞不見。
如橋捂住額頭,想了好一會才道“他們用這種方式,逃稅”
張嬰沒好氣地看著如橋,道“算避稅,明白了”
如橋點點頭,憤怒地猛地一腳踹向兩人,道“你能把我當傻子耍嗎我可是大秦公子。”
張嬰能理解如橋的氣憤,這群家伙為了省下四層的稅收,居然連如橋都盯上了,少府相當于皇帝私庫,這就是騙如橋偷自己家的庫房。怪不得馬克思說大商戶為了足夠的利益會鋌而走險,真是瘋了。
張嬰道“如橋公子戴罪立功的機會,給你了”
如橋一愣,立刻感動地看著張嬰,道“阿嬰嬰,我”
“停正常點”張嬰渾身一個雞皮疙瘩,他將功勞送給如橋,一方面是祝文等事情的回饋,另一方面是他想趕緊回去完成扶蘇布置的“大商戶”作業。
張嬰急匆匆地往回走,剛剛攀上船甲板,就看見仲父正與半跪在地上的趙文說什么,表情極為嚴厲。
他連忙剎車,原本打算換個時間門再來,沒想到嬴政卻一眼看到了他,沖他招了招手。
張嬰只能帶著滿滿的笑容,熱情地跑過去,道“仲父阿嬰又有一日沒瞧見仲父了,特別想念你。”
嬴政輕松地將張嬰給拎起來,然后看向趙文道“再匯報一次。”
張嬰怔愣。
他低頭一看,發現趙文在聽到這番話后,表情瞬間門呆滯。
嬴政輕聲“嗯”
趙文一個哆嗦,他開始將兩日內調查出來的線索說了一遍,最后總結道“天地祭壇祝文插,插手的是長公子,三公子,十八公子還有十九公子。”
張嬰
嬴政看向張嬰道“如何”
張嬰并不認為嬴政真的懷疑有這么多公子針對他,眼珠子一轉,先是故意哼了一聲,道“仲父太過分了”
嬴政微一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