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端起大碗,繼續開口道“諸位將士,誰曾記得,淝水之戰,我們共飲何酒,祝賀也”
眾將士齊聲道“醴泉春”
“大梁之戰,我們共飲何酒,祝賀也”
眾將士齊聲道“大梁酒”
“滅楚之戰,我們共飲何酒,祝賀也”
眾將士齊聲道“香茅酒”
嬴政哈哈大笑,豪爽道“好昔日,我們并韓滅趙,滅魏,滅楚,共贏美酒共賀之。今日,我們征服百越,朕,也當以秦越果酒,與上將軍,將士們同飲祝賀
朕特許今日無禁酒令,盡情飲酒,一醉方休朕先敬眾將士一碗。”
嬴政雙手捧著大碗,仰頭一飲而盡。
然后,他對著前方烏壓壓的將士們深一鞠躬。
前方受了一躬的將軍們,即便是王翦這樣的老將,都感動得滿臉通紅,更別提部分第一次與嬴政打照面的小將領們,那一個個激動得虎目含淚,渾身哆嗦。
帳篷前的將士們幾乎是扯著嗓子咆哮了,張嬰甚至能從中聽出部分人尖銳的變調以及沙啞的哭腔。
將士們迫不及待地端起身側的裝滿酒水的大腕,豪爽地一飲而盡,生怕比旁人慢了一步。
張嬰看著眾人噸噸噸,就連如橋都在仰著脖子噸噸噸,這人噸噸噸完之后還不忘回頭拍了張嬰一下,低聲道“快喝啊”
張嬰
中國這飲酒文化也太源遠流長了點吧。
幸虧沒發明大白干,要不真是要了老命了。
張嬰一口干了,果酒度數不高,但對小孩而言后勁還是挺足。
他暈暈乎乎地看著,吃飯有一筷子沒一筷子的夾著,半個時辰后,桌上眾人吃飽喝足,張嬰打了個哈欠,忽然看見趙文步履匆匆地趕過來,低聲在嬴政耳畔說著。
張嬰只清晰聽到了一句,大概就是,有關公子們被陷害的消息剛剛送去咸陽,扶蘇公子已提前送了線索過來,不但證明了他的清白,還一并抓捕了相關的內鬼。
張嬰砸了咂舌,不愧是扶蘇阿兄,聰明得很。
他撐在案幾上聽趙文在念叨,聽著聽著,張嬰遙遙看著空中飛過去的群鳥,腦子里忽然閃過一個念頭,總覺得好像忘了什么,但一時間又想不起來。
張嬰冥思苦想著,忽然一巴掌拍他肩膀上,把他嚇了一跳。
他回頭,恰好與滿臉酡紅的如橋對視上。
如橋打了個嗝,道“阿嬰嬰在這發甚呆,來再與我喝幾杯。”
張嬰嘴角一抽,懶得和小醉鬼說話,身體一扭,往旁邊坐了些。
偏偏如橋身份高,喝酒后性子就有些放縱,死皮賴臉地黏糊上來,嘴上還不停地念叨著,“阿嚶嚶,干,干嘛躲著我你,你想甚,唔,還不與我說,我,嗝,我對你這么好。嗝一起喝呀。”
張嬰被纏得無語,隨口敷衍了幾句,好像落下了什么東西卻想不起來。
如橋睡眼迷蒙地看著他,忽然猛地一拍大腿道“我知道”
張嬰一愣,道“何也”
“嘿嘿嘿阿嬰嬰,沒想到啊你可以啊”如橋怪笑了兩聲,大力拍了張嬰的肩膀幾下,“你長大了,放心,我知道的”
張嬰心里閃過一抹不祥的預感,他剛準備制止如橋,就見對方“唰”地站起來,沖不遠處拼命地招了招手。張嬰瞇著眼看過去,如橋招手的方向是百越部落族人喝酒的帳篷。
能坐在那兒的都是最先投靠大秦,有功于大秦,并且在百越身份最高的那一波人。張嬰實在想象不到,年僅十歲的如橋能與那的人扯上什么關系
他正想著,那邊忽然站起來一個小不點,一路小跑了過來。
啊不對,是尚未成年的女南,東女部落的繼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