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這兒”如橋喊了兩句后,又嘎嘎笑了兩聲,戛然而止。
張嬰看著女南直沖沖地跑到他面前,氣都沒喘勻,什么話也沒說,先一碗酒給干了。
張嬰
喝完之后,女南豪爽地又給自己倒滿了一碗,同時也給張嬰面前的酒碗倒滿,然后將已經滿上的酒碗遞給了張嬰。然后她什么都沒說,一仰頭,開始噸噸噸。
張嬰
他嘴角抽抽,喝酒輸給誰都不能輸給妹子
他接過酒碗,仰頭也開始噸噸噸。
“彩彩”如橋在旁邊噼里啪啦地鼓掌,張嬰無語地瞥了一眼,想著要不要一口酒噴對方臉上,后來想著為了如橋浪費水果,不值得才作罷。
女南先放下酒碗,擦了把嘴,雙眸亮晶晶的看著張嬰,開口道“嬰小郎君十年后及冠禮等我來尋你生個孩子”
“噗”張嬰一口果酒不慎噴出來。
他目瞪口呆地看著女南,整個人都傻了。
“啊,不是,那個”張嬰講話都有些磕巴了,“你不用等我,那個,十年時間,你可以尋個如意郎君嫁了。沒,沒必要守著我。”
“東女部落的族長不嫁人,不娶郎君。”
女南奇怪地瞥了張嬰一眼,非常自然地開口道,“你是我見過最聰明的郎君,我愿等你長大,借父生子,皆時,我可為東女部落生下最好的女繼承人”最后一句話,說得擲地有聲。
張嬰
女南見張嬰沉默,還認真解釋道,不介意他在咸陽娶妻生子,她在這邊也不會守身如玉,只是借個優秀的種,生個好繼承人。
這番大膽的發言屬實有點震裂他的三觀。
張嬰不自覺地看向了嬴政,發現嬴政以及一桿將軍們,面色淡定,注意到他的視線后還給了個“很正常呀難道你很難理解”的微笑表情。
張嬰
大佬們誰還記得我才六歲嗎
他幾乎被女南光明磊落的視線盯得幾乎渾身發毛。
他忍不住跑了,但跑了沒幾步就聽到仲父、叔母幾人突然爆發出的大笑聲,以及內史騰驚訝道,“毛都沒長齊的小子,竟會羞跑也”
張嬰一聽這又起了勝負欲。
默念著我臉皮厚,我臉皮厚,我臉皮厚
他慌亂的腳步漸漸平和下來,施施然地坐回去,戴上綠茶味十足的微笑,道“女南阿姊。我不像大秦其他壯士那般處處留情,又道無情。我對女子,弱水三千,只取一瓢。”
女南一愣,臉上的表情微微起了變化,但也沒再多說什么。
這一頓酒宴的后半段,張嬰目不斜視,吃得很端莊。
直到他隨嬴政一行人,重新登船,大秦的船只楊帆起航,距離暗月港口越來越遠。
張嬰站在甲板上,正緩緩松了口氣,忽然看見女南猛地沖到港口最前端,跳起來沖他揮揮手,清麗的嗓音喊道“你若在咸陽過得不愉快。十年,我來迎娶你回百越”
張嬰一個踉蹌。
須臾,船甲板上猛地爆發出陣陣爆笑聲喝彩聲,甚至還有好事者大聲調侃道,“來咸陽可,但嬰小郎君只娶不入贅啊”
他這一回是真落荒而逃了。
張嬰溜回自己船艙,躺平,船只晃晃蕩蕩,一路昏睡過去。
等他再次醒來,還是如橋與趙文過來喊他一起去用晚膳,他揉著眼睛起身,這時,船只晃動的弧度大了點,一捆竹簡滾在他腳前。
張嬰低頭一看,正是扶蘇阿兄給他布置的作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