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話還沒說完,就被身前的一位老婦人狠狠地甩了一個耳光,緊接著,婦人的大嗓門聲響起:“這兩年日子好過了,連雞蛋都挑剔起來了
煮一煮不都是好的。還能吃死你不成放在過去,只你眼饞的份,母雞毛都不會讓你舔一根,還有臉哭,再哭,以后西瓜沒得吃。”
“哇”小孩一瞬間哭得更大聲,但很快又憋著嘴,強忍淚水,乖乖捧著發黑的雞蛋。
聽到這,張嬰便對那邊喚了一聲,道:“王大娘,蛋有的是,壞了臭了就別吃了”
“小福星你別聽我家臭小子胡說。他知道個甚啊”
王大娘見到張嬰,瞬間變臉,笑得如一朵綻放的花,“放心,這蛋吃了沒問題他就是嘴饞,貪西瓜罷了。”說著,王大娘又啪啪揍了小孩幾下。
張嬰見狀也無奈,他勸道:“王大娘,你家小子若吃壞了身體,總要去買藥,這不相當于你省下來的錢,全送疾醫所去了一副藥可比一個雞蛋的價格要貴多了。得不償失。”
說到這,張嬰扭頭叮囑張女官,讓她稍后喚些人,來給長安鄉黔首們好好普及一下,怎么儲存,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別因小失大。
王大娘本有些躊躇,在細聽張嬰叮囑張女官的話,她眼神堅定下來,一把從自家小孩手中搶過發黑的雞蛋,再三感謝張嬰之后,才扯著自家小子離開。
如橋愣愣地看了一會兒,忽然跑到了張嬰身前,道:“阿嬰嬰,現在長安鄉的雞蛋都能隨便吃嗎”
“也不算吧。”
張嬰想了想,“與孔雀王朝交易而來的雞、鴨有些多。所以目前雞蛋鴨蛋確實不怎么限量。”上百萬的雞鴨大軍不可能全養在百越,很早就有一部分雞鴨分批抵達長安鄉。
“天,真富足啊。”
如橋忍不住砸了咂舌,看向張嬰的目光都變了,“阿嬰嬰,你說何時大秦都能見到此等景象”
“有生之年會見到的。”張嬰道。
如橋一愣,怔怔地看著張嬰,驚異道:“我活著時,能見到”
張嬰也愣了一下,下意識道:“唔。你二十年總能活到吧”
如橋一頓,但并沒有生氣,而是忽然笑道:“哈哈能,當然可以也對,這有什么好問的呢。”
說到這,如橋的目光落在長安鄉的鄉野,“這里我也不是第一次來,以前總聽父皇感慨長安鄉西區老軍爵們,是大秦的脊梁,錢都拿去接濟袍澤家屬,自己日子卻過得很窮苦。
沒想到啊不過兩年,這里都能雞蛋隨意吃了。
所以我信阿嬰嬰。對阿嬰嬰來說,十年,二十年的時間,大秦還不得天翻地覆一遍么。”
“承你吉言。”張嬰笑了笑,“說得很好,下次別說了。”多虧你是嬴政的兒子,要不光這一句話就能將你抓到牢里去。
說到這,趴在郎君背上的張嬰忍不住打了個哈欠,他沒去管活蹦亂跳的如橋,反正長安鄉不會隨便欺負人,暗中跟著如橋的四名宮衛也不是吃素的。
張嬰回去小睡一會,讓如橋自己去玩。
等他醒過來,詢問身旁人如橋在何處時,才知道如橋一路玩著玩著,大約在半個時辰前,居然撞上了項家阿妹,項菀。兩人稍微聊了一會,便笑瞇瞇地攜手踏上探索長安鄉的道路。
張嬰一頓,連忙收拾衣服,去尋人。
如橋和項菀兩人都是膽大包天之徒,初來長安鄉,好奇心過剩,加上項菀又是一副假小子的打扮,兩人可謂是臭味相投。
長安鄉福源市,什么東西都比外面的要新潮,看得兩小目不轉睛。
如橋一高興,話里話外都是我大秦如何厲害,阿嬰嬰如何厲害。
項菀雖然沒參與過造反,但她并不蠢,知道家里人還是向往著楚國,對大秦不怎么感冒。
她也有點被家中人影響,所以聽到如橋不停地夸大秦,就有些不爽快。
這時,兩人又到了一個攤位,正好是說書人,說的是中一段,有關“將軍震懾惡鬼”的故事。
在說書人講到,七月七,惡鬼實力暴漲,追著村落里面的老弱婦孺和文士們四處亂跑,險些喪命時,結果卻被偶然歸家的百將一柄長刀。殺得屁滾尿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