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發郎官震驚地看著對方。
短發郎官瞬間僵住,抿了抿唇,低聲道“那,那怎么辦等著嗎”
長發郎官沒好氣道“先看著,除非你做好直面陛下怒火的準備”
他說完,短發郎官不敢說話。
不光他不敢說話,其他憤憤不平的郎官們也沉默了下來。
吵歸吵,鬧歸鬧。
不敢拿惹怒陛下這一點開玩笑。
張嬰自從聽到王丞相的話后,一直很警惕。
他警惕了十天。
警惕了半個月。
警惕地過完了秋收。
如今三個月過去了,距離秦始皇三十年公元前217年結束,只差一周了。
無事發生。
不,應該說也有一些大變化,那就是紙。
咸陽宮也沒出臺什么政策,但紙張就這么溫潤無聲地慢慢入侵大秦的各個地方。
比如,官府新開辟了一個技術工種,叫做紙匠,還會根據造紙的不同工序招人,分了好幾個小類,工錢開得比木匠還高。
比如,紙張已經開始小規模地用在了大秦軍情、家書的傳遞上。
比如,隸臣、城旦從官府領取冬衣的時候,每人交110錢,可獲得加藤紙保暖的冬服。
比如,咸陽的官府已經開始用紙取代木牘,用來書寫文書。官府的市集中,作為交易消費憑證時的“卷”也改為特殊紙制作。
比如,墨家工坊的工匠連軸轉,幾日沒睡,墨家工坊的紙張訂單統統爆單了。
張嬰完全不知道是因為丞相他們心黑狡詐,沒有一出手就針對書籍和奏章,而是針對些士子貴族不看重的商賈、工匠。
采取用“農村”包圍“城市”這種溫水煮青蛙的手段。
他也不知道,反對派出于對嬴政的畏懼,即便察覺到不對勁,也不敢胡亂反抗,甚至是憋屈地自我催眠。
正因為這兩種情況,才會令朝政出現微妙的平衡。
張嬰不清楚這一切,所以只覺得膽顫心驚三個月,連系統任務都不敢放肆做的自己
像個小傻逼。
無語得連續干了三碗飯。
撐得不行。
他揉著肚子,正準備牽著大黃犬走一走,門口忽然傳來敲門聲,等張嬰懶懶地喊了一聲說請進時,居然不是張女官,而是項羽大邁步地走了過來。
張嬰坐直了身體,笑瞇瞇道“烏兄”
項羽卻沒有笑,他鄭重地看著張嬰,道“阿嬰,我家阿妹托付給你了。”
“”張嬰目瞪口呆地瞅著項羽,他捏了捏眉心,“烏兄,啊這你家那位阿妹是很好啦,但我實在是承受不”
“你小子想什么呢。坑誰我都不會坑你”
項羽失笑地搖了搖頭,他伸手想要揉揉張嬰的腦袋,卻在最后一刻時停了下來,他收回手,沉默了一會,道,“我是讓你幫我看顧著她,我要回家一趟。”
張嬰
回去
屠睢將軍那還沒完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