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你并非我兒。”嬴政輕聲道,“阿嬰認為配不上這些封賞嗎”
張嬰聞言一愣,細細一想,也是,雖然這一份封賞離譜了點,但嬴政做事不是一項夸張、離譜且罔顧祖宗宗法的么。再者說,嬴政頭上也沒人,他要認兒子,壓根不用顧忌啊
想通之后,張嬰臉上露出大大的笑容,斬釘截鐵道“那當然不仲父我明白了我就是這么厲害”
嬴政微微頜首,同時道“嗯,想明白即可。作為上卿,你現在便去丞相府找馮去疾,他會好生安排政務。”
張嬰
啥現在就去處理政務
張嬰嘴角抽搐,這007有點過于夸張了吧,而且他心里還掛念著項羽。
他與嬴政好說歹說,拼命突出對長安鄉的思念,才最終讓嬴政松口,放張嬰回去探望一日,并且因此定下007的承諾,回來后張嬰得連續三十日待在丞相府,不得離開。
張嬰剛轉身準備走,嬴政輕描淡寫地來了一小段。
大意思阿嬰。大秦對官吏有諸多嚴格約束。兩次小的“犯令”,一次重大失誤,還有四次以失誤便可導致職務連坐。
比如,官吏行為舉止必須得體。當上官下“命書”時,下級官員若不下席站立,便會被罰二甲,并在革職之后,永不錄用。
再如,上官給出“命書”,下官卻假裝聽命,實際上卻陽奉陰違不執行的話,一旦發現,不管下級官吏是否免職或者調任,都會被懲罰,嚴重的會被“耐為侯”。
張嬰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留在原地的扶蘇和嬴政目送這小小背影,看著小短腿越走越慢,越走越喪,似乎特別的沉重。
扶蘇捂著唇角,直到血不流,能維持住基本儀態時,他才開口道“父皇,你似乎本就打算先安排張嬰回長安鄉看烏應該說項郎君留給張嬰那一封訣別信吧。”
嬴政“嗯”了一聲。
扶蘇嘴角微抽,輕聲道“既如此,父皇何必這般說呢。”瞧把那小子嚇的。
嬴政卻輕笑一聲,道“阿嬰膽大包天,你們見到訣別信會失落,會放棄,會等候。但他極可能追過去。所以我給他提前安排三十日的政務,告誡他懲罰,這足夠讓他冷靜下來,皆是為他好。”
扶蘇
一時覺得有點道理,但又莫名有些詭辯的感覺。
扶蘇本來還想問問父皇,為何不趁機對張嬰公布他的身份。
是顧及六國余孽的存在是因為巫祝奉子的安排,所以想要更穩妥更名正言順
還是想在朝堂中釣魚,又或者有其他什么隱秘的布置
但聽到剛剛的答案,以及目睹父皇饒有興致的模樣后,扶蘇腦海中猛地蹦出一個大不敬的念頭或許是惡趣味吧。
一個時辰前,咸陽宮長街。
除扶蘇之外,其他大秦公子一起下朝,在很長一段路結伴同行。
這其中,如橋一路上嘴巴就沒有停下來過,全在感慨張嬰被封為上卿的事。
對于這件事,大秦公子們驚訝、羨慕的情緒都有,但多是當個八卦看,多數人是一種“哇,見證歷史”的感覺,所以整體氣氛還不錯,也愿意和如橋搭腔。
所以當只剩下如橋和胡亥兩人,如橋依舊滿臉亢奮地叭叭
“天吶,十八兄,阿嬰嬰怎么如此厲害,居然被封為上卿。”
“我都不敢想象你們說,日后史書中會不會記載我們這些旁觀的。”
“天。大秦之前也只有甘羅了,阿嬰的年紀更小,實在是他”
“他有個甚好說的”
胡亥終于憋不住開口,聲音透著陰陽怪氣,“史書只會記載勝利者。怎么可能記載我們張嬰的年紀是更小,但那又如何。早慧又名望大的神童,諸如,項橐、甘羅的下場可好呵,只怕年齡越小,越承受不住這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