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準這么說阿嬰嬰”如橋猛地跺了跺腳,扭頭怒視看向胡亥,但很快又避開胡亥的視線,“不陪你去南宮殿了我要回自己宮殿去”
說完,如橋轉身就跑。
不光驚到了胡亥,就連平日里負責照顧如橋的宮女內侍們也很驚訝。
他們何曾見過大庭廣眾之下的如橋會如此不給胡亥面子。
以至于他們追過去的動作都慢半拍。
徒留原地的胡亥氣得眼珠子泛紅。
過了一會,趙高從小路尋了過來,左右看了一眼,低聲道“十八公子,是與如橋公子吵架了嗎”
“沒有”胡亥狠狠地一甩袖,“他背叛了我。”
趙高倒吸一口涼氣,連忙低聲詢問,胡亥就像是找到出氣口一樣,添油加醋地將事情復述了一遍。
趙高
這不就是小孩子鬧鬧嗎
但他也注意到如橋對胡亥稱謂的變化,以及對張嬰的改口,想了想,趙高還是好言勸道“十八公子,你與如橋公子也算互相扶持著長大。這么些年的情誼不容易,若是放棄了,著實有些可惜。”
胡亥不耐煩地打斷趙高,道“哼。什么互相扶持。當年若不是我的恩情,他早死了,還輪得到被趙太后抱養走,過上好日子”
趙高嘴角又是一抽,這都什么恩情啊
當年,胡亥只是個三歲的稚子,因為生病哭鬧不休,導致附近的宮女內侍行事匆匆,以至于一歲多的如橋被壞心的人帶走,最后迷路到南宮殿,引起趙太后的收養。
他當年會將這件事告訴如橋和胡亥,是為了給兩人創造一個搭上話的契機。
誰能想到,一句開玩笑的“恩情”,居然能被胡亥牢牢記到現在。
胡亥卻沒看趙高的臉色,他憤怒地咒罵了一會,繼續道“算了,不說那個豎子現在張嬰當了丞相,我們還拉攏李斯嗎要不改換門庭去拉攏張嬰吧”
趙高又是一個踉蹌,差點沒摔下去。
他差點沒有怒吼,十八公子啊你以為廷尉、上卿是怎樣的秦官啊
能任由你挑挑揀揀
趙高強忍吐槽,開口道“胡亥公子,莫非你對如何拉攏張嬰一事,心中已有成算。”
胡亥搖頭,理所當然道“沒有,所以才問你啊。”
“”
趙高勉強穩住面無表情,委婉地提醒,“胡亥公子,孔子曰,君子周急不濟富。奴認為極有道理。”也就是與其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
胡亥疑惑道“何意”
趙高一囧,險些做出吸氧的動作。
他將勸服胡亥這一個選項徹底從腦海中刪除,開門見山道“李廷尉目前雖稍顯失意,但他功績擺在這兒,陛下必會重用,交好他只有益處。他也會更看重此刻靠過去的人幾分。”
胡亥道“但那人油鹽不進,壓根不認可我。”
趙高道“胡亥公子,眼下強勢崛起的張嬰不就是最好的契機么。樹立一個共同的強敵,合縱連橫,利益交換,相處久了,李廷尉自然會認可你。”
胡亥聽完,眨了眨眼,雙眸中透出清澈的愚蠢。
頓了頓,他忽然笑得像一朵花一樣,撒嬌道“趙師父說得很有道理。胡亥信任你,你說怎么做就怎么做,胡亥都聽你的。”
趙高心下一松,蠢就蠢點,也好拿捏。
他側身上前,靠在胡亥耳畔低聲叮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