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橋“哈”了一聲,指著不遠處與彪形大漢打得有來有往的扶蘇和嬴政,道“我也是大秦公子,遇戰要戰,豈能避戰后退對不對呀,阿嬰嬰。”
張嬰瞇了瞇眼,仔細看了一會遠處那一幕群狼在頭狼的帶領下圍毆猛獸的場景,忽然道“撤吧”
如橋震驚地看向張嬰,道“阿嬰嬰,你還是阿嬰嬰嗎”
張嬰還沒來得及說出自己的猜測,原本被壓地上的茶仆忽然吹出一聲長嘯,不遠處的大漢身體一頓,猛地也跟著狂叫一聲,轉身舉起藏在屏風后側的一個盈滿水的鼎。
然后他將其對著嬴政的方向狠狠一甩,嬴政敏銳地避過銅鼎襲擊,卻依舊被水澆得渾身濕透,甚至有些嗆水。
而那壯漢在丟完銅鼎后,沒有一絲一毫的遲疑,轉身,趁著圍攻之人停滯的瞬間空隙,壯士向著來時的方向,狂奔而去。
這是要逃跑
其余人本來要追過去,這時,嬴政忽然捂著脖頸半跪著撐在地上,
被壓制在地上的茶仆忽然發出極為囂張的笑聲,大喝道“哈哈哈成了暴君這一次中毒了。一定死一定會死我終于替主君成功報仇了哈哈哈”
人之將死,其言也狂。
這位自認刺秦成功的茶仆,似乎生怕歷史不會記載他的事跡,在沒有任何人搭理他的情況下,瘋狂地訴說這一回刺秦的計劃。
說因為進出逐客堂的器具、物件都會經過驗毒,所以他們裝病帶藥,準備用“十八反”來制作毒藥。
他們一共設置了四層保險。
第一層,是茶水毒殺。
他們利用甘草、甘遂兩種藥單獨無毒,合用才有毒的特性,將大量的甘草制作為涼茶,然后在特制攜帶的銅杯里準備了大量甘遂。
若茶水毒殺失敗,就會以丟茶杯的落地聲為暗號,讓彪悍的壯士進來行兇刺殺。
若彪形壯漢近不了暴君的身,就讓壯漢成為吸引護衛們注意力的源頭,讓家仆找到機會,抽出藏在茶壺把柄處的小匕首刺殺嬴政。
若這樣都失敗,他們還有準備最后一招,同樣也是利用伍藜蘆和細辛混合是劇毒的原理。
家仆在奉茶的時候,茶水、杯口,以及匕首里都沾滿了細辛粉末,打斗時還會將粉末從袖子里往嬴政的口鼻方向抖。若無法直接刺殺死亡,就等壯漢將裝滿伍藜蘆水的銅鼎往嬴政身上潑水,靜候暴君死亡。
說到這,家仆再次囂張的狂笑道“哈哈哈荊軻、高漸離他們算個甚,日后誰能不記得我張元流”
現場一片寂靜。
“啊茶水有毒”如橋像是忽然反應過來,臉色慘白地看向張嬰,聲音發抖,“我,我剛剛喝,喝了的”
“什么”張嬰瞳孔地震。
“不好”趙文猛地尖叫一聲,“太醫”
“公子公子,有沒有哪里難受。”
現場一片混亂,除了正在壓制刺殺者的秦卒,其他人急急忙忙向著如橋沖過來。
“來人,趕緊拿茶水過來灌水,好讓他吐出來”張嬰大喊一聲,直接下令,“別慌慌張張的,免得還有刺客藏在暗處偷襲,速速送水過來。”
有機靈的宮衛連忙扛著不遠處案幾上的一壺水過來,被壓在地下的茶仆猖狂大笑道“哈哈哈所有的涼茶都是甘草熬制,喝,暢快地喝。死得越快越好好啊哈哈哈”
張嬰皺起眉,甘草與甘遂混合,甘草的含量越大毒性越大。
他不知道茶仆是不是故意這么說,但張嬰不敢賭,他對端著水手足無措的秦卒們道“這里不用,你們先去找外面找大量的清水、井水過來。盡快”
趙文急急忙忙從懷里拿出酒壺,道“小郎君,我這有果酒”
“等等”張嬰捏了捏眉心,他不知道果酒能不能混,但他怕一不小心搞出頭孢配酒這種殺人效果,那不徹底抓瞎么。
思及此,他拿著筷子強行掰開如橋的嘴巴,一邊低著他的喉嚨,一邊看向如橋道,“如橋公子,你試試吐出來”
“啊啊”如橋勉勉強強干嘔了半天,什么也沒吐出來,臉色反而更蒼白。
張嬰心下焦慮,忽然想起曾經看過的一個,小朋友用打拳版海姆立克急救法讓弟弟把卡喉嚨糖果吐出來的急救視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