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其中一位博士是舅父。”
高士子很老實地回答,并且義正言辭地補充,“雖說可以親親相隱,但我認為,大秦安穩,乃天下安定的大義。我不能因為一己之私而枉顧天下黎民”
張嬰
好家伙,看來這人理想主義的本性一直沒變過。
直到候在門外的如橋敲了敲房門,張嬰才停下繼續詢問高士子細節的話。
他親自送高士子離開,聽到耳畔如橋的問話,“阿嬰嬰,那人與你說些什么呀”
“唔,一些猜測。”張嬰敷衍了過去,忽然道,“對了,仲父與扶蘇阿兄何時起的爭執”
“不知,我是今早去尋鄭夫人時,見鄭夫人眼圈泛紅,才知曉鄭夫人前日被父皇遷怒了。”如橋快速道。
張嬰若有所思。
或許是因為記載中扶蘇被貶去九原的緣由,與儒家博士們有牽扯,所以在同時得知兩件事時,張嬰莫名奇妙地將這兩件事想在一起。
當然,僅僅是微妙的聯想,連正式懷疑都算不上。
一盞茶后,張嬰乘坐如橋的車子一路向著咸陽王宮直奔而去。
小半個時辰后,他已經站在了嬴政寢宮的門前。
趙文恭敬地走了出來,臉上閃過一抹難色,開口道“上卿,李信將軍帶來了北地的緊急軍情。如今殿內匯聚了十多位將領商討對策。
老奴實在是抹不開臉打擾,您這要不我先帶您去偏店休息一二”
如橋急著開口道“那怎么行鄭夫人都被遷宮而居,大兄”
“可以的”張嬰一把拉住如橋,笑瞇瞇地看著趙文,“有勞了。”
趙文松了口氣,微微一擺手在前方領路。
如橋擔憂道“阿嬰嬰,我記得御賜你的虎符好像還沒有被父皇收走吧。你完全有資格進去旁聽北地緊急軍情啊不對,過去你沒有虎符的時候,父皇不也帶著你在軍營里到處走動嗎為什么這一回卻不行,是不是趙文假傳指令啊”
前面領路的趙文一個踉蹌,回頭苦笑著拱了拱手道“老奴不敢老奴真的不敢”
張嬰聽完哭笑不得,如橋這理解能力真是忽高忽低,兩個極端。
如橋都敏感地看出來嬴政是在故意避而不見,然而在得出來結論時,居然還能歪到是趙文作假方面,這腦回路真的絕了。
趙文將張嬰和如橋在偏殿安置好,等他準備離開時卻被如橋攔住。
如橋語速很快道“父皇近日心情如何”
趙文哭笑不得,從沒見過這么正大光明打探皇帝心思的人,他拱手道“奴不知。”
如橋嘖了一聲,道“父皇有召見大兄嗎”
趙文拱手道“奴亦不知。”
如橋道“那父皇何時會召見我們”
趙文苦笑道“如橋公子,老奴怎能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