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沒那么想。
嬴政忽然輕聲道“做得不錯,平日是章邯等人幫你管著”
“正是”張嬰將驚喜的章邯往前推了一步,笑瞇瞇道,“章邯可厲害,都要高升調去北地。”
嬴政卻沒看被夸得臉頰泛紅的章邯,而是似笑非笑地看著張嬰,道“既如此,為何不讓章邯全權負責,你留在大秦統領全局”
張嬰笑容一僵,反應很快道“仲父。有句老話說得好,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我同去也能多長些見識,再者說。正如仲父不顧辛苦,年年巡游大秦山川河流一樣,不是所有事情都可交由屬官去做。”
嬴政哦了一聲,沒有給明確的答復。
倒是姚賈忽然慢吞吞地開口道“陛下,你原本就計劃帶上卿北上巡游。正巧也會路過修建長城的地段,監軍修長城也無需日日待在長城。”
張嬰沒想到姚賈會替他說話,一轉頭,恰好看見李斯和姚賈同時對他友好微笑。
張嬰
“嗯。”嬴政忽然開口道,“既如此,阿嬰你清點人手,十日后出發。”
“好勒”張嬰高興道。
決計北上巡游的事一定,原本忙碌的朝臣們陸續離開偏殿。
等張嬰回過神來,偏殿內只剩下他、仲父,還有端茶送水的趙文。
嬴政先喝了口茶,開口道“阿嬰為何想修長城”
張嬰一愣,腦海中飛過了無數借口,但他懶得端水了,無法說出口的理由他寧可敷衍過去,也不想編造一些日后需要找補的借口。
所以稍作思考,張嬰認真道“因為我也想為仲父出一份力”
嬴政眼皮子一抬,道“僅此”
張嬰覺得“僅此”兩個字有些微妙,好像是在說“僅僅只為了這個緣由”,又或者在指“僅僅只能說到這一步。”
但不管是哪一個,張嬰依舊歡喜地小跑過去,踮起腳抱抱嬴政的后腰,嘀咕道“嗯嗯。反正阿嬰是想為仲父做事,是為仲父好。仲父信我”
“哈。”頭頂傳來似是無奈的輕笑聲,很快,張嬰感覺自己被一雙大手在一瞬間舉得老高。
他驚訝地低頭,恰好與嬴政帶笑的對視上。
緊接著,他感覺身體被嬴政輕松地上下顛了顛,隨后對方又道“嗯,是瘦了些。”然后嬴政似笑非笑地看著張嬰,道“敷衍朕”
“仲父是你力量漲了我胖了的。”
張嬰沒在怕的,大著膽蹭過去,伸手過去輕輕撫摸仲父的眉心,“仲父最喜歡阿嬰。阿嬰也最喜歡仲父。嘿嘿”
嬴政微微一怔。
站在一旁的趙文眼角微微抽搐,他很想上前提醒一句,上卿,這不是幾年前啦你也不是三四歲的小寶寶,而是再過兩三年就可以結婚生子的少年郎啦用撒嬌這一招敷衍陛下行不通啊您忘了胡亥公子之前撒嬌被陛下嫌棄的
趙文還沒擔心完,他看見嬴政忽然笑了一下,伸出大手不停地rua張嬰的腦袋,又掐了一把張嬰的臉頰,道“你小子,倒還記得親近我。”
趙文
他震驚地看向兩人,正好看見張嬰驚愕道“仲父冤枉啊我何時不親近仲父了”
嬴政保持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