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高高在上的神君帝君們,仍擁有遠高于他人的優勢,可是他們放下的天道之力,卻隨時可能被旁人獲得,天帝與神君也不再是不可戰勝的敵人。
這是大爭之世,沒有人可以置身事外。
不爭不搶,輕則成為他人附庸,重則淪為低劣螻蟻。
誰都不敢慢人一步。
這也正是妖尊如此憤怒的原因。
“吾等暗暗積蓄力量,準備一爭高下,只等天道之力歸位。”心月狐拖長音調,意味莫名地說,“南疆尸仙卻忽然動手了天庭仙神尚在,天罰之威吾等記憶猶新,此刻跳出來,不嫌太早了嗎南疆尸仙大膽如此,難不成有什么依仗”
妖尊黑著臉,沉默不語。
心月狐這番話說到了他心里。
他擔心的正是這個。
因為妖尊根本不知道南疆尸仙的真正身份。
心月狐仔細打量妖尊的反應,她失望地發現,她沒有可能從妖尊這里獲得答案了。
南疆尸仙是個謎。
心月狐暗暗咬牙,南疆尸仙當日聯合妖尊擒下她,把她拖出來做了俘虜,讓她顏面盡失,這份仇恨她不會忘。
還有郁岧嶢,區區一個不能飛升的地仙,險些要了她的命,如果不是九尾天狐有狐尾替死的神通,而她的分魂也繼承了這份能力,壓根等不到大爭開始,就要含恨消亡。
“鬼王不,妖尊,您可不能落后。”
心月狐開始鼓動妖尊,我們必須跟上,占領夏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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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尊猶豫了一下,否決了。
“不行,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別看天庭在天道大勢之下顯得岌岌可危,無暇他顧,但是天庭要“清掃”人間,也就是一句話的事。”
妖尊可不想冒這個險。
心月狐暗暗翻了個白眼。
她是天界下來的,知道天庭對人間之事有多懈怠。
天庭沒有反應,八成是地府沒上報,而天庭又忙于他事,沒興趣多看人間一眼,畢竟楚州修真界淪陷歸淪陷,骨島巫儺沒有大肆殺戮楚州生靈,也沒有豎起反對天庭的旗幟。
天庭仙神現在頭疼的只有天道。
說不定,最后還真給南疆尸仙搶了這個時間差。
至于妖尊呵。
這年頭,餓死膽小,撐死膽大的。前怕狼后怕虎,能有什么出息
心月狐腹誹完,恢復了滿臉笑容的模樣,做勢嘆道“我是為妖尊憂心,妖尊莫非忘了一個月前,從楚州飛升的那人那人的身份已經昭然若揭,就是天庭在三界遍尋不著的最后一個預言之人。您說,南疆尸仙一直藏匿著岳棠,直到藏不下去遭了天罰,有何陰謀現在南疆尸仙又一反常態,等不及天道之力歸位的最佳良機,甘冒奇險攻占楚州南疆尸仙是不是很急啊”
妖尊的眼睛微微瞇起“你是說”
心月狐輕笑“或許,岳棠與南疆尸仙的關系非同尋常。這位大能者寧可失去所有,做一個出頭靶子,也要得到先機,繼而在三界大爭里取得絕對優勢要知道,以南疆尸仙的城府與實力,他按部就班地來,未必不能笑到最后,可是他這樣急,是趕著去天界嗎他在擔心誰,又在急什么”
妖尊“”
雖然不喜心月狐暗示南疆尸仙比自己強的說辭,但是妖尊代入自己想了一下,發現確實是這個道理。
情之一字,能讓梟雄失去分寸,令智者亂了手腳。
“有趣。”妖尊陷入沉思。
“還有,我聽說此次骨島大軍攻占楚州,劍仙郁岧嶢全程不見蹤影,看來郁岧嶢不贊成這個決定。妖尊,這可是我們的機會,好好把握,敵人會鬧內訌。”
心月狐眼珠一轉,繼續鼓動,“不妨添油加醋,放出謠言。不管真相如何,只要骨島人心亂了,吾等不就輕松許多”
妖尊認可“言之有理。”
心月狐以袖掩口,暗暗得意。
不止妖尊,她還要讓更多的人知道。
狐心狹窄,記恨報怨,絕不罷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