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足履驀然停下。
夏天抓住機會,接連后撤兩三步。
就算是穿越之前,有個成年男性突然靠近,也足以引起夏天警惕,何況這還是古代
緊迫之際,夏天只顧著后退,全然沒察覺出已到仿佛門檻。她再一后撤,腳后跟就撞上了木頭。
“嫂嫂小心”
陳昭到底是前跨一步,靠了過來。
瘦削的書生看著文弱,可一雙手臂扶住夏天時卻是分外有力。只是當陳昭牢牢抓住夏天的手臂時,哪怕隔著布料,那森森寒意也是在頃刻之間恨不得要深入夏天的骨髓。
她一個激靈,已借著陳昭的力量穩住身形。
攻略目標畫皮鬼調查值5,當前調查值10。
夏天“”
什么啊,這調查值究竟是什么意思
對方立刻放開了夏天。
“失禮了。”
這回,陳昭沒再咄咄逼人。
俊朗書生自行退到五六步開外,朝著夏天像模像樣地行了個禮“給嫂嫂賠個不是。母親也只是擔憂,嫂嫂若是身體還不舒服,我就回去同母親說一聲,不要緊的。”
好似剛剛步步緊逼,甚至是抓住了夏天的手臂,都沒發生過似的。
夏天目送陳昭行禮過后轉身離開。
被他抓過的手臂,厚重衣物之下,皮膚依然冷到讓夏天不禁膽顫。
陳昭來的莫名其妙,走的也莫名其妙,那個所謂的“調查值”漲得更是莫名其妙。夏天百思不得其解,剛想出門查看情況,人還沒走,外頭小桃就回來了。
“我就想跟劉婆出個門,管家事真多”
婢女嘀咕著回來,一抬頭瞥見夏天,又沒好氣道“你還知道醒啊算啦,醒來就不錯了,我去喊伙房給你端來飯菜。”
夏天只好作罷“那好,勞煩你。”
穿越第一天就這么過去了。
盡管拿到了一些情報,可是不多,晚上夏天躺回床榻,不由得繼續思量。
想要查清楚陳家的情況,首先得從找到被害人,也就是陳暉的個人物品夏天打過的懸疑恐怖游戲都是這個套路。
但婚房里沒有,還能在哪里呢
她理著思路,又覺困頓。夏三娘的身體太差,一上午的葬禮就讓夏天覺得疲憊至極,蜷縮在被褥之中,沉沉睡去。
只是這睡夢也不安生。
昏昏沉沉之間,夏天只覺得冷。
明明三伏天,可她裹著被子,還是覺得刺骨寒意從小臂處朝著心口襲去。
而后,那寒意化作了更為清晰的觸感。
如死人般冷硬的雙手,環住了她的腰肢和脖頸,更冷的肌膚靠了過來。她穿著單衫,可這冰冷的皮膚卻仿佛與她赤裸相貼。
迷蒙之間,夏天意識到自己在做夢,她試圖翻身,卻是動彈不得。
觸感越發真切,就像是有個人壓在了她身上,從小臂開始,牢牢桎梏住她、將她圈在了身下。夏天試圖睜開眼,她也不知道自己成功與否,室內的一切都是那么黯淡朦朧,用雙目視物幾乎是不可能。
她用盡全力也沒能挪動哪怕半根手指,反倒是身上的重壓隨著呼吸趨于真實,真實到夏天甚至能感受到類似頭發絲的觸感掃過她的鬢角和臉頰。
先是頭發,再是鼻梁,然后是一雙薄薄的唇瓣湊到了夏天的耳畔。
“三娘。”
熟悉的清朗聲線,在絕對寂靜的室內回蕩。與白日的客氣不同,他的聲音纏綿廝磨,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沙啞與悠揚。
只是隨著聲音響起,那股寒意從夏天的心口徹底爆發,刺得她一個激靈,徹底清醒過來。
鬼壓床的狀態瞬間消失殆盡,夏天終于找回了對身體的控制權。
她睜開眼,可落入眼簾地卻不是那木頭橫梁,而是真真切切的,屬于男人的人影。
夏天愕然意識到,剛剛清醒夢中的場景并不是假的。她的單衣半解,白色布料悉數褪去,晃晃悠悠掛在小臂處。
而陰影中的男人則牢牢握著她的手臂與腰肢,死人般冰冷的觸感讓她在夏季中不免再次打了個冷戰。
黑暗之中,陳昭的桃花眼在她的眼前折射著細微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