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洗好了,就把衣服換上,”夏天遠遠開口,“我在木屋前等你。”
片刻過后,馬修回來了。
長得漂亮就是有優勢。黑色長褲將其襯得雙腿更為修長,金色長發垂在白襯衣上,竟讓如此簡單的衣衫也彰顯出幾分貴氣。馬修邊朝著夏天走來邊系扣子,胸膛的布料還沒來得及系好,相當隨意地敞開著。露出的結實肌肉之間,一道極其顯眼的貫通傷傷疤攀附在他偏左側的心口處。
那是最后時刻,馬修牽著夏天的手,將刀刃捅入心臟時留下的傷痕。
夏天不由得挪開了眼,那道傷疤刺得她雙眼作痛。
她的腹腔也緊跟著隱隱幻痛起來。
“你不敢看。”
然而下一刻,馬修寬大的手掌就伸了過來。
他握住夏天的下頜,將她轉開的頭顱又輕輕掰了回來。馬修撫向自己胸口的傷痕“可這是你留給我的唯一紀念,夏天。”
夏天闔了闔眼。
馬修靠近時,夏天只覺得自己被氤氳水汽包裹其中。他的頭發還沒干,清澈水珠順著垂至剪頭的長發滴滴答答落下來,泅透了他的白襯衣,也沒入夏天的發間。
“你蹲下,”她沒有正面回答馬修的話,“我來幫你擦干頭發。”
面前的男人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
她以為他會出言嘲諷幾句,但馬修并沒有開口。夏天勾了勾手指,晾曬在木屋前的毛巾自動漂浮到她的手中,而青年則干脆利落地蹲下身。
他們還在寄養家庭中時,夏天也為他擦過頭發。
沉默蔓延開來,有那么瞬間,一切都好像回到了過去。
只是馬修丹尼希不再是那名如玩偶般精致的小男孩,哪怕他蹲在地上,高大的身軀也不容小覷。
“頭發長了,”夏天說,“你自己不修剪嗎”
“很麻煩,”馬修回答,“而且我并不怎么以人類的姿態行走。”
“”
夏天側過頭想了想,待到他頭發差不多干燥時,便將自己的發繩扯了下來。
金發在她的指尖收攏,然后再由發繩扎成一束。
垂到臉側的長發統統攏到后腦,就不會再有發絲遮擋視線的麻煩。馬修蹲著抬眼,濃密的睫毛掀開,冰冷的藍眼第一時間尋覓到夏天的視線。
這個世界的馬修,要比第一個世界時更為結實強壯、也更像是血影殺機原作中連環殺人犯的模樣。
而夏天不得不承認,他看上去要比讀法學博士時自在許多。
也是。
或許野獸終歸是野獸,教他將爪牙藏匿起來、聽從人的口令握手打滾,對他本身也是一種折磨。
“你是怎么來到這里的”夏天問。
他本應該死在小鎮的精神病院里,這只能是系統的安排。
“我不知道,”馬修平靜回應,“我睜開眼,就來到了這里,并且變成了一頭狼。等我成年之后,就發現自己擁有了變回人類的能力。”
所以,他在這個世界真的是狼人。
要說狼人
“那你生來就是狼人,”夏天遲疑道,“可約翰是怎么回事”
“他是被其他狼人咬傷的,沒有任何變回人類的可能。”
馬修冷淡地戳破夏天的希望“他們成群結隊,以傷人為樂。正因我不愿意融入他們,他們的頭領生怕我會威脅到他的地位,才想辦法將我封印了起來。”
他口中的“他們”自然指的是狼人群體。
原來是這樣。
想來也是,各種傳說中白色的動物都會被賦予神話或者頭領的色彩,哪怕馬修懶得摻和,他一身白色的皮毛也足以原本的頭領忌憚了。
“何不趁機擊敗他,去當新的頭目呢,”夏天說,“反正你也不是沒考慮過。”
馬修都考慮過成為邪教組織的統帥來著。
“我有其他事情要做。”
“什么”
“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