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下之意竟是在鄙夷亞伯對他的敵意。
馬修邁開步伐,他朝著夏天走來時亞伯周身的氣息驟然發生變化。
但夏天卻是對著亞伯搖了搖頭。
現在她可不怕馬修出手了。
白狼朝著夏天伸出手。
他寬大的掌心落在她的下頜處,金發青年捏住她的下巴。當馬修靠近時,他如枯井般死寂的藍眼才蕩漾出幾分淺淺的困惑。
“我該做什么,”他低語,“才能讓你再次看向我,夏天”
夏天頓感頭疼。
當她看到馬修的第一眼起,就知道對方會糾纏不休。
只是
“你和他們不一樣,馬修。”夏天抬眼。
人魚也好,亞伯也好,還有畫皮鬼,他們都有自己的執著與目的。拿回自由、超越人類,或者單純的復仇,有執念的道路是有終點的,夏天不覺得自己是攻略了他們,她只是協助他們達成了自己的夙愿。
但馬修沒有。
他的生命在最茂盛的時機戛然而止當然了,夏天并不后悔當初的決定。
可現在情況發生了轉變。
“你有了第二次生命。”
她看向眼前漂亮的面孔,金色長發、碧藍眼睛,外加無可挑剔的深邃五官和高大身軀,馬修丹尼希生得如天神般英俊完美,可是他空洞的眼睛里,卻始終只映照著夏天一人。
“新的世界,你不再是異類;新的身體,你也找到了更符合自己本性的生存方式,”夏天由衷地說,“在這個世界你徹底自由了,去開啟屬于自己的人生,不好嗎。”
成為狼人時他看起來比做一名普通人要自在許多。
夏天是真心實意希望馬修能夠擁有嶄新的道路,而非與自己繼續糾纏不清。
可是,她的勸誡卻只換來對方近乎嘲弄的神情。
“虛偽。”
馬修丹尼希以斥責作為回答。
他冷淡的言辭換來夏天錯愕的神情。金發青年用拇指摩挲著她的下巴“將你我的聯結扯斷、進而證明你是名與世俗標準無異的常人,對你而言,又有什么好處呢。”
說到最后,馬修的語氣里甚至增添了幾分失望。
“你從未正視過自己真正所想。”
他俯下身,拉近了與夏天的距離。
那雙澄澈的藍眼近在咫尺“是你塑造了我,夏天。”
馬修停留在她下頜的手微微下挪,挪到鎖骨,再到胸口,轉而指向了他自己曾經刀刃進入的位置。
“是你教給我如何以野獸的形態融入人類之間,是你告訴我如何披上漂亮的人皮,也是你在我最初的屠戮之后親自磨滅痕跡,”說出這番話時他幾乎沒有什么情緒表達,“我的同伴、我的愛人,還有我的獵物,統統都是你。”
白狼牽起了夏天的手。
起初她不是很樂意,但馬修罔顧夏天的意愿,硬生生將她的手掌按在了留下傷疤的胸口。
“沒有你,就沒有我。”
馬修緊盯著她的眼睛。
“過去是你,未來也只會是你。而說什么屬于我的人生,難道你不會覺得心虛嗎”
冥冥之中的聲音告訴馬修丹尼希,夏天是一位意外來客。若非她橫插一腳,也許他的人生軌跡會與現在完全不一樣。
但馬修根本不在乎。
是夏天塑造了他的靈魂,從此他的人生才具有意義。
而對此
夏天垂下眼眸,她看向掌心相貼的位置。
只是回應的話還沒出口,站在一旁的亞伯若有所思地側了側頭。
就算成為了吸血鬼,仿生人的思維邏輯、知識調度并未缺失。僅僅是馬修透露出的幾句話,就足以亞伯判斷狼人與夏天曾經的關系。
“所以,”神父難得做了一回不解風情之人,“他并不知道你來這個世界的目的。”
馬修丹尼希渾身驟然一僵。
第一次,白狼的藍眼睛轉向了亞伯。
神父以近乎勝利的姿態揚起文雅笑容“您連她的來意都不清楚,這我倒是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