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淅淅瀝瀝的血跡墜落在地面。
亞伯的視線追隨片刻拖行出的血痕,幾不可查地擰起眉心。顯然,他并不喜歡馬修丹尼希弄臟教堂地板的行為。
但神父并沒有流露出任何敵意和戒備。
相反,亞伯依舊脊背挺拔、表情和藹,他稍稍側了側頭,細碎的黑發散落在眉間,謙和神態全然是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樣。
“原來,你就是狼人族群口口相傳的白狼,”亞伯恍然大悟,“我聽聞你許久了,丹尼希先生。”
回應他的卻是馬修一聲冷笑。
誰也沒看清他是如何行動的。
站在門邊的馬修,幾乎是閃現到了亞伯面前。饒是吸血鬼也不免瞳孔驟縮,他身體向后一仰,接連后撤幾步。
狼人的利爪堪堪擦著吸血鬼的鼻尖而過,稍慢一步就是血肉橫飛。
“如此急躁,”亞伯彈了彈神父袍,好似上面沾了什么灰塵,無奈搖頭,“看來夏天的目標還真是多種多樣呢。”
馬修一句話也不說,第二回合的攻擊緊跟而上。
站在遠處的夏天“”
狼人和吸血鬼在教堂打起來了,還是為了她,這上哪說理去
兩個男人迅速開始廝殺,而夏天尷尬地恨不得要腳趾摳地她是不是還要在旁邊喊一句你們不要在為我打架了才符合畫風
救命,這什么詭異的古早修羅場,好幼稚啊
“你們,”她頭疼地揉了揉額角,“不要浪費我的時間,好嗎”
真要打下去,夏天保證自己掉頭就走。
而她的話語著實奏效。
女巫的言辭溫柔如羽毛,輕飄飄落地后,馬修丹尼希果然停了下來。
再怎么執著,如今的馬修也明白夏天不會再事事為他考慮了。他無法阻止她離開,無法阻止她拒絕,也知道夏天表達出反感會招致他無法承擔的后果。
因而白狼即刻停下步伐。
抓住機會后亞伯登時拉開距離,刻意停在了夏天身畔,做出要和她共進退的架勢。
如此動作,近乎挑釁。
但馬修并不在乎。
高大結實的青年收起利爪,他攏了攏散落的金發,冰藍色的眼眸徑直忽略了亞伯,凝視著夏天。
片刻之后,他驀然展開笑容。
猶如冰山傾頹,當馬修揚起嘴角時,那俊美面孔是那么的耀眼與溫順。只是這笑容依舊沒有爬進藍眼深處,他無動于衷地看向她“你不在乎。”
自始至終,馬修都沒把亞伯放在眼里。
“他和我一樣,”白狼淡淡指出這個事實,“對你而言也沒有任何價值。”
亞伯輕輕挑眉。
他側過頭,看向身畔的夏天,依舊是溫聲出言“他很執著。”
夏天闔了闔眼。
“是的,”她平靜出言,“他一貫如此。”
“我明白了。”
亞伯好似做出了什么覺悟般,一聲嘆息。
神父轉過身,面對著夏天,習慣性地按住自己的胸口“盡管我不喜歡其他人同你親近,可對伴侶的選擇權始終在你手中。”
“我親愛的夏天,倘若你更偏愛他,我可以讓步,”身形修長的亞伯微微俯下身,謙遜地選擇與夏天的視線齊平,“我只求你能在偶爾想起我或者你我的女兒時,可以回來探望我。”
夏天“”
請問她可以翻白眼嗎
什么綠茶發言,在第三個世界的時候可沒見過你如此心計的一面
而且亞伯還做出了退讓姿態,一副我愿意當二房的嘴臉聯系他在創世號上放出草包美人的行事作風,這家伙別是有什么奇怪癖好吧
夏天不忍直視地撇開目光。
可她還沒開口,馬修輕笑出聲。
神父的行為無異于挑釁,可占有欲極強的馬修,卻全然沒放在眼里。
“你也是被她拋棄的人,”他好似看透了夏天的想法,“在她眼里,與我、與你,都已經徹底結束了。她不會看向你,也不會看向我,我沒有浪費時間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