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鶯初以氣聲歡呼,“十二娘,絕妙的主意”
鐘少白有顧慮,“就算可以順利去,回來怎么和荀二兄交代”
荀鶯初理直氣壯“去都去了,歷陽城也看過了,誰還管回來如何交代。”
鐘少白“”
阮朝汐提醒,“首先,我們不入城,只沿著外城轉一圈就走。第二,車隊回來肯定被揭穿,我們三個誰也跑不了,都得挨罰,三日禁足算是少的。七娘,你想好了。”
“怕什么。”荀七娘在窗下小聲咕噥,“二兄才不會罰你們兩個外姓的貴客,要罰也只是罰我一個。想咱們仨一起挨罰,除非三兄從京城長翅膀飛回來。”
月光如水,窗邊明媚少女抬頭望月,兩只黑衣大貓兒蹲在窗下。
三人無聲無息地達成共識,阮朝汐關了窗。
年歲長大,阮朝汐出行的次數逐漸增多。最常去的自然是阮氏壁,受邀去荀氏壁也有幾次。
每當出行,都是和她一同長大的東苑李奕臣、陸適之、姜芝三個,例行負責護送。
今日也不例外。牛車早早地備好在塢門下。
李奕臣、陸適之、姜芝三人,入塢已滿五年,課業大成,搬入南苑,默認是新一代的荀氏家臣。只是因為荀玄微不在豫州,未受郎君認可,姓名尚未錄入家臣名冊。
因為這次要出門祭拜阿娘,阮朝汐不像前幾日出塢壁接童子那次穿得隨意,特意挑了身顏色干凈的素色對襟短襦,高腰間色長裙,烏發間兩只金玉發簪在陽光下閃耀奪目。
還未走到車前,一眼瞧見人群里的陸適之。
陸適之長得出挑,人又討喜愛笑,在哪里都是人群里最顯眼的一個。此刻他正和隨行部曲們挨個打招呼,查驗裝備。
姜芝在他身側,正俯身仔細查驗牛車輪軸。
阮朝汐腳步頓住,沖他們兩個打招呼,“又要勞煩你們了。”
各人年歲見長,東西兩苑管束得越發嚴厲,他們見面的機會并不多,但幾年積攢下來的情分不會少。就連幼時不怎么說得攏的姜芝,如今見了面也會停步問候幾句。
周圍人來人往,喧囂嘈雜之聲不絕,陸適之和姜芝同時回頭。等部曲們行禮退遠了,陸適之壓低嗓音笑說了句。
“可算出來了。阿般今日這身打扮齊整,難怪出來的晚。姜芝從清晨就站在塢門下等,等得眼珠子都快掉了。”
姜芝正好站在身邊,抬腳沖著陸適之屁股就是一腳,“狗嘴吐不出象牙。東苑年年篩選,怎么沒把你小子送走呢。”
陸適之理直氣壯說,“楊先生喜歡我,夸獎我是少見的兼才,又長得豐姿玉貌,是東苑長得最好的一個。我不留下誰留下”
姜芝嗤笑,“文不成武不就,就靠一張臉的兼才。”
這兩個嘴皮子都利索,你來我往能一整天不消停。阮朝汐打斷他們說,“今天的干糧食水準備得夠么可以多帶些。”轉身上了車。
身后兩人同時閉了嘴,遞來思索的視線。
車蹬是按照成年男子的身量準備的,她今日穿得又是長裙高履,試著踩了一下,沒蹬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