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同事身邊的池柚有些漫不經心。
迷迷糊糊地吃東西,吃完后又迷迷糊糊地跟著同事去了樓上的ktv房唱歌,麥霸也不當了,手機也不玩,坐在沙發的角落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的魂魄是剛剛上廁所的時候被馬桶水給一起沖走了嗎”
還是孟璇拿著麥克風在她耳邊喊,池柚才被嚇得回了神。
池柚的表情仍舊呆呆的,盯著孟璇看。
“我問你個事。”
孟璇“你問。”
“你以前上學的時候有暗戀過人嗎”
“廢話,”孟璇答,“上學多枯燥啊,天天就是寫作業做試卷,要是不暗戀個人,那還不得無聊死”
話糙理不糙。
因為太多人的學生時代,都只能用平淡兩個字來形容。
根本就沒有青春校園劇里描述的那么精彩,只有學不完的習、寫不完的作業、考不完的試,還有老師和家長念不完的嘮叨。
為了讓自己的高中不那么平淡,榮升為高中生的池柚自以為心智已經成熟,不再是初中小屁孩了,所以剛開學就鉚足了勁兒玩,每天下了課不是忙著跟女同學去逛小超市,就是跟男同學約游戲。
代價就是第一次月考,池柚坐在考場上,握著試卷直接傻了眼,沒幾道會寫的。
千祈禱萬哀求批卷老師把試卷弄丟,可月考成績還是下來了。
語文英語這種科目還好點兒,初中打了基礎總不至于考得太難看,但數學和物理就
數學試卷發下來,跟她預估的大差不差,七十多,物理預估更少,池柚暗下決心,等課代表一把試卷發下來,她就立刻搶過來,誰也別想看到她的成績。
可課代表已經發完了所有人的試卷,也沒叫到她的名字。
她的物理試卷不見了。
丟的好,丟的妙啊,最好是丟到馬里亞納海溝。
池柚原本正暗喜著,課代表突然拍了下腦袋,想起來了。
“我知道你的物理試卷在哪兒了。”
“我剛剛去辦公室拿試卷的時候,我們班的試卷是跟隔壁班的疊在一起的,你的試卷可能不小心混到隔壁班了。”
池柚如遭雷劈。
在自己班社死她也就認了,還社死到隔壁班
她馬不停蹄跑到隔壁班去找試卷,可這會兒才開學沒多久,隔壁班的她一個都不認識,于是趴在窗口那兒偷看,看能不能抓一個落單的同學打聽。
位置在窗口的同學看到這位陌生的女同學咕嚕轉著大眼珠子到處亂看,主動問她找誰。
池柚囁喏,半天說不出來找誰,又想起自己那可憐的物理分數,實在不好意思自報家門。
結果這同學卻好像明白了,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哦,來看岑理的吧”
池柚對這個名字有點印象,因為入學的時候從其他老師嘴里聽到過。
聽說戶籍是從首都轉到這兒來的,初中不是在他們城市讀的。
此時同學朝教室的某個方位指了指“他坐那里。”
不夸張,那一瞬間的池柚仿佛真的置身在情書這部電影里。
男生坐在位置上,從袖口處露出的手腕骨感,左手背托著下巴,右手握筆,正低著眼寫練習冊。
怎么會有人和有光灑進的教室、課桌、白墻,還有那身校服那么般配。
仿佛是一幀干凈到極致的鏡頭美學,光暈暈出他清傲疏淡的五官,和文質彬彬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