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知道那時候怎么的,只要一想到岑理每次上課的時候坐在她身后,會看到她的背影和馬尾辮,就不自主地緊張。
只是她把自己的這份緊張隱藏得很好,就這樣相安無事地當了半個月不熟悉的前后桌,直到某次室外的體育課,悶熱的夏季突然下起了雨,同學們只能遺憾地跑回教室上自習。
自習上,有人在學習,有人在說笑話,徐如月低頭認真寫著模擬卷,突然聽見身后的男生在竊竊私語,似乎是在說她。
“徐如月內衣”
并不清晰,徐如月卻聽見了關鍵詞,她突然睜大眼,想起來自己今天穿的是有顏色的內衣。
夏季的校服是白色的短衫,剛剛暴雨來得急,她淋了不少雨,背后也被打濕了。
她突然轉過身去,坐在她后面的岑理被她的動靜鬧得抬起頭。
徐如月一下子臉紅,不敢轉回身,因為她怕岑理看見她的背后。
她只好隨便從模擬卷上找了個題目。
岑理沒說什么,看了會兒題目,便在草稿本上為她講解起了題目。
這是她第一次問岑理題目,也是岑理第一次給她講題目。
男生是燕城人,明明來自北方的城市,身上卻有著南方的溫潤和清冷,他剛轉來童州,口音還沒被同化,說話會不自覺帶上兒化音,卷舌慵懶,撓癢她的耳朵。
她第一次發現,原來岑理說話的聲音這么好聽。
題講完,徐如月不得不轉過身。
為了擋住背后,她不得不在教室里把書包背了起來。
“徐如月。”后面的岑理突然叫她。
沒等徐如月說什么,他從自己的書包里拿出了什么。
是他的秋季校服外套。
岑理把校服遞給她。
徐如月有些驚訝“這么熱的天氣,你還帶了外套來”
“嗯,我媽說童州經常變天,”岑理說,“你穿吧,小心感冒。”
岑理應該也看到了她的背后,所以才把校服借給她穿。
但他和那幾個偷偷調笑她的男生不同,他裝作什么也沒看見,什么也沒說,黢黑眼眸里什么情緒都沒有,安靜清冷,一絲冒犯都沒有。
用一句簡單的關心蓋過了所有,維護了她的顏面。
徐如月接過校服,這場暴雨來的不打招呼,教室外大雨傾盆,甚至還有可怕的雷聲,而她卻聽見了自己清晰的心跳聲。
心動開始萌芽,之后便如同瘋長的枝芽,迅速在她心間長成了一棵茂盛的大樹。
王凱寧聽著徐如月的喃喃,撇撇嘴,小聲吐槽道“誰讓你不珍惜呢”
徐如月聽到了,自嘲地笑了笑。
“是啊,我活該,誰讓我不知足,太貪心了。”
王凱寧實在有些不理解,畢業都好幾年了,徐如月顯然還是一副對岑理忘不了情的樣子,既然這么喜歡岑理,那當初為什么不好好珍惜岑理,還要劈腿
趁著喝了酒,他也把這個疑問問出了口。
徐如月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反問“老王,如果我說我沒劈腿,你信嗎”
王凱寧一臉懵“啊”
岑理沒有回答。
“不過岑理跟他女朋友能成,還是得多虧了老王缺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