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輕撫摸她臉頰的那只干癟的手,頹然垂下。
穆應元的師尊姓寇,穆清沅母親除了是他的師妹以外,還是上一任寇盟主的親女兒。
寇盟主正是發動靈魔大戰的靈修首腦人物之一。
從小所見,太多太多的親人同門倒在挽救仙域的路上了,父親穆應元也反復教導她生仙域人,當以此為己任,這個信念根深蒂固,數百年來未曾動搖過。
母親隕落之時,她哭得聲嘶力竭頭暈眼花,聽到了,卻未曾上心。
穆清沅的母親,舐犢情深,垂死之際,強撐一口氣斷斷續續她的獨生小女兒說了這句話。
數百年之后的今日,在這個空蕩蕩的石窟屋內,不知怎么地,穆清沅突然就想起來了。
并且無師自通明白了母親的未竟之言。
她現在也是一個母親。
她突然理解了母親血肉殆盡只剩下一具皮包骨,都依然強撐著不死說了那句話才咽氣當時的心境。
數百年之后,她再度體會到那種窒息般的痛楚,并且痛感要更加深入尖銳。
一陣夾雜著淡淡焦味的熱風自妝臺后的窗灌入,穆清沅一抹臉,早已淚流滿面。
可就在這個時候,突兀“嗚”尖銳一聲,九宮八卦大陣警鈴大作,響徹了整個業火洞天。
穆清沅心跳驀漏了一拍,她霍地站了起來
時間回溯到半日前。
“怎么辦穆應元回來了”
所有人的心都一沉。
就在剛剛,他們費盡了所有的心思,已經準備完畢箭在弦上。
君仲祈親身上陣,帶著遲風給的掩飾靈修身份的魔器,驀地一步而出,反手扣住那名魔修的脖子,額頭重重磕在對方的眉心。
上丹田識海之處,神識驟然如箭,一瞬貫注進對方的識海之內,后者驟然暈厥倒地。
所有人喘著粗氣折返。
拿下了兩個目標,遲風負責一個,君仲祈負責一個,經檢查,遲風那個更合適動手一些。
君仲祈將人放在地方,“遲兄,有勞。”
遲風一言不發,立即以眉心貼近君仲祈放下那人,運起當初左宗主那個驅使秘法,少傾,他額頭現出細汗,那人站了起身。
而地上這個人,五人沉吟了一下,還是決定馬上動手。
穆應元突兀回歸的消息在中間插入,有些打亂了他們計劃,但箭已在弦,遲風一人驅使兩人不提吃力不吃力,在對方這么嚴密的組織之下,時間拖得越長越容易露餡。
況且大龍神珠真的快完成了,萬一北域那邊不慎失陷幾名乃至一兩名龍族族人,那可就糟糕了。
就在這時,突然外頭一陣歡騰,一個消息從里到外蔓延開了。
“北域有訊,又得了一具龍軀了”
“太好了”
陸霜雪遲風君仲祈五驀地對視一眼
“馬上動手”
陸霜雪從前被困過火靈之地,足足待了三年之久,雖是重塑的法軀,但以神魂為引,卻是與從前無異的,她對靈火的耐受度和了解程度都比在場其他人要高。
所以她義不容辭,當親身上陣的任務。
遲風這個控制軀體的秘法亦正亦邪,混沌業火可焚盡一切魑魅魍魎,他沒法控制人進去。
陸霜雪飛快套上對方的衣服,墊平肩膀加粗腰身,再由遲風親自掐了幻形的魔訣在她的千幻面具上。
很快,陸霜雪已經準備停當了。
君仲祈退后一步,端正抱拳,肅容“一應諸事,托君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