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皮膚潔白,烏發柔軟,右邊臉頰斜落下兩顆痣,恰好與鼻梁骨上那顆痣形成一個微妙的三角形的模樣。她的雙眼緊閉,濃密眼睫在下眼瞼投下深色的陰影,嘴角上揚時唇瓣浮現出若隱若現的酒窩形狀。
毫無疑問,這是一個長相甜美可愛的少女。
病號服掛在她纖弱的身體上,顯得她越發嬌小可愛。但在看清楚楊桃的臉時,盧醫生卻感到了難以言喻的恐懼明明明明在少女還沒醒來的時候,她的臉還不長這個樣子
楊桃明明是閉著眼睛的,但她的臉卻準確無誤轉向盧醫生所站的位置,就好像她即使閉著眼睛,也能看見盧醫生一樣。
這樣的猜測使得盧醫生心底越發膽顫,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我聽說醫生你啊,現在是非常出名的明星醫生呢。”她微微側著臉對盧醫生微笑,臉上神態天真又略帶好奇。
盧醫生勉強擠出笑意“不過是外人夸大其詞罷了,我哪里有這么厲害。”
楊桃“是嗎但我覺得,盧醫生能把我喚醒,本身就是很厲害的人啊。”
她跳下病床,朝盧醫生走近。楊桃前進一步,盧醫生便情不自禁的開始后退,直到他的后背抵上病房大門的門板盧醫生磕磕絆絆開口“楊楊小姐你的身體還沒有完全恢復,要,要不然你還是,躺在床上好好休息啊”
從地面盧醫生的影子里冒出一截毛茸茸的尾巴,圈著盧醫生的腳踝將他拖拽到楊桃面前。他站立不穩狼狽的摔倒,抬頭時視線所及是少女潔白赤裸的雙足。
下一秒便有更多的尾巴從影子里冒出,摁著盧醫生的腦袋強行壓低了他的視線。楊桃的聲音在他頭頂響起“我餓了。”
“你現在不是明星醫生嗎那就從體檢資料里給我找合適的食物來。”
“還有,我只是瞎了,不是聾了。你以為我聽不見你心里在說什么”
從影子里伸出利爪摁住盧醫生后背,尖銳的爪子從肉墊內彈出,輕易將他撕開;盧醫生的慘叫聲在病房里回蕩,病房外的人仍舊談笑晏晏,好似什么也沒有聽見。
巨大的爪子撕開獵物,猶如貓咪戲弄垂死的鳥雀,帶著天真殘忍的好奇撥弄肋骨與心臟,把玩脊髓神經串聯的脊椎。閉著眼睛的少女仍舊純白無瑕,沒有任何一絲血液觸碰到她的身體。
她很快就對地上那攤奄奄一息的爛泥失去興趣,轉身的瞬間,那填滿整個房間的巨大利爪,毛茸茸的尾巴,也像墨水似的落地融入縫隙間,迅速消失。
紅白交織的軟組織緩慢蠕動著重新凝結起來,很快就復原成了一個人的模樣。躺在地上的盧醫生大口喘息,肩膀五臟卻還殘留著那被撕裂的痛苦,身體肌肉時不時神經質的抽搐一下。
楊桃走近玻璃墻,玻璃上面倒映出她的外形。她伸手捋了捋自己的長發,自言自語“頭發長長了啊,該剪短一點了。”
“不,不是頭發的問題。”楊桃忽然低低的嘆氣,低聲,“是人類的身體,太過于柔弱了。”
無論怎么改造,人類終究是人類,只有兩條腿兩只手,又怎么能比得上祂原來的身體
盧醫生走出病房時臉色蒼白。生活助理見狀忍不住關心詢問“盧醫生,您怎么了身體不舒服嗎”
他連忙回答“只是最近連軸接受采訪,有些休息不足罷了。”
“這樣啊。”生活助理感慨,“看來出了名也并非完全是好事呢。”
盧醫生笑了笑,沒有接話。他離開楊氏私立醫院回到自己目前就職的醫院,躺在辦公椅上長抒出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