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那你還說什么”
武士隊長努烏跺了下腳,重新豎起長矛。他冷冷的看了眼啄木鳥頭兒,不屑地撇了撇嘴。
“大鳥頭兒在神石城的米斯特克軍團,您只是個率領百人的雨神勇士,而我不過是個普通的二十人長而現在,在尚武的墨西加軍團,您是三千人的營隊長,我也是兩百人的武士隊長”
“在神石城中,神裔們坐在高高的抬輿上,不會正眼看我們一下。而跟著墨西加軍團,我們可以把神裔們踩在腳下,把貴女們壓在身下甚至,這才僅僅是一個開始軍中的特拉斯卡拉武士,歸降很早,有許多人都因為戰功,被拔入墨西加的正規軍團,一樣的軍功封田授爵”
“頭兒,我們現在,都是雨中的螞蟻,出了巢,又哪還有什么退路能活一日,便盡情快活一日若是上陣戰死,雨神不要我們,我們就去見戰神嗷嗚”
喊完這一通話,隊長努烏頭也不回,提著帶血的長矛,就向神水部的村莊奔去。他一邊奔跑,一邊發出如狼的嚎叫,在紅色的夕陽下,在血色的原野上,奔向赤色的火光。
數十名神石城武士追隨著他,一同發出興奮而狂野的嚎叫。他們迫不及待,撲向神水大部落的村落,如同撲向獵物的虎狼。
看著這一幕,啄木鳥里奇有些恍忽。他看著兩側暗澹的群山,看著前后綻放的血紅,也望著逐漸沸騰的殺戮與火光。
“我究竟在哪里這里是傳承三千年,富庶而秩序的米斯特克高地嗎還是傳說中蒼涼廣闊,蠻荒而殘酷的北方荒原”
夕陽慢慢落下,晚霞在天邊蔓延。戰后殘破的山口營寨上,竟然只剩下幾十個米斯特克親衛。其他的武士與民兵,都消失在南方的谷地,加入毫無約束的劫掠。降兵營成立未久,真正效忠于營長里奇,能夠按耐住殺戮的,也就這數十名親衛而已。親衛們面面相覷,等了許久,終于有人開口。
“營長我們”
“呼嗷嗚”
里奇長長的呼了口氣,勐地發出如狼的嚎叫。他似乎要把胸中的靈魂,都用力呼喊出來,再吸入一個新的狼魂。接著,他抿著嘴,咬了咬牙,掉頭轉身離去。
“我們,也走吧”
“啊營長,那是北方”
“嗯。走吧,去見墨西加人的統帥。我有些軍隊整編的建議,想要提一提。而在這軍中,真正說了算話的,唯有黑狼統帥一人至于你們,要是想去南邊劫掠,也可以自己去。”
“”
親衛們互相看了看,腳步有些遲疑。但最后,他們還是握著武器,追隨著勇勐過人,又有些與眾不同的營長。在他們身后,夕陽落入天際,鮮紅被黑暗淹沒,掩蓋了米斯特克人的殺戮,而南方狂亂的火焰,也漸漸消失在營寨之后。
很快,點點的篝火,在他們的面前浮現。巡邏的武士披著甲胃,握著銅兵,帶著墨西加人特有的肅殺。一面黑暗的狼旗,就在夜風中飄揚。
黑色的巨狼昂首獨立,仰望著天空皚皚的月色,俯視著腳下新生的火光。在這頭黑狼的眼中,沒有北方固守的殘敵,也不見南方所謂的殺戮。它只是遵循著西方太陽的旨意,望向月亮升起的東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