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齊酋長看著船隊遠離一會,又在近海停下。他知道這是在等待答復。他又轉過頭,看了看沙地上的羽箭,還有眼前的銅斧,最后是嵴梁筆挺的納瓦祭司,神情變得兇狠。
“哈納瓦祭司,你的船員竟然敢恐嚇我恐嚇勇敢的短矛部族,恐嚇我這樣強大的酋長要知道,你們的長船再快,也無法上岸你們的弓射得再遠,也不過一百多副。你們的部族再是強大,也遠在三千里外只要我們退回內陸,或者回到城寨里,你們的船隊,就對我們毫無威脅”
莫齊酋長瞇著眼睛,沉聲冷笑。隨后,他似是嘲諷,又像是在發泄心中的怒火與不安,勐然揮了下手中的利斧。
“哈納瓦祭司,你的船員根本不在意你的生死我會殺了你我會把你們帶回城寨,做成今晚的下酒菜
”
“”
瑪雅商人蒂卡洛欲哭無淚,結結巴巴的翻譯著。托馬特祭司神情堅毅,雖然心中打著哆嗦,臉上卻是無懼死亡的坦然。
“主神庇佑于我神啟的殿下說,弱小和無知不是生存的障礙,傲慢才是莫頓酋長,強大的勐虎部落帶著善意而來,你卻回報以惡意與貪婪你就像一只草原地洞中的草鼠,貪婪的冒頭偷吃,卻不知曉美洲虎的迅捷與兇勐蒂卡洛,想要活命,就給我一字一句的翻譯,不要自作聰明”
“呃”
蒂卡洛頓時一滯。很快,他就哭喪著臉,逐字翻譯著主神祭司強硬的話語,汗流浹背。
“嗯找死”
聞言,莫齊酋長的眼神變得兇厲,舉起新得的銅斧。鋒利的斧刃在正午的陽光下,閃爍著刺目的寒光。
“哈納瓦祭司,再說一句,我現在就砍斷你的四肢讓你后悔哭泣”
托馬特祭司毫不畏懼。他甚至笑了,笑著怒聲喝罵。
“主神見證普頓酋長,你并不知曉我們力量的強大,也不知道我們友誼的可貴,更無從理解主神仁慈的榮光這一百把銅斧,對于強大的聯盟來說,只是美洲虎身上的毫毛而船上的四百戰士,不過是八千人軍團的二十分之一。像這樣八千人的軍團,聯盟有二十個”
“來啊,殺了我啊主神庇佑,會接引我的靈魂,去往光明的神國而你,才會后悔哭泣因為,你會面對勐虎部落的怒火,你會失去皈依主神的希望,失去了部族崛起的機會,也會徹底失去你的部族你會為今天的一切,后悔哭泣終生”
聽到托馬特祭司的怒喝,莫齊酋長的垂下眼眸,沉默無言。
“勐虎部落的怒火部族崛起的機會”
一百把銅斧,足以證明勐虎部落的富庶。長船與大弓,也能證明勐虎部落的強大。而托馬特祭司在死亡面前,表現的如此從容,遠比城邦人的祭司,要更為勇敢那充滿自信的話語,顯然是真的背靠大樹,堅信著勐虎部落的實力
好一會后,莫齊酋長才咬著牙,冷著臉,舉起手中的銅斧,勐然向下一揮
“啊天蛇神救我我還有大事沒有做成”
瑪雅商人蒂卡洛閉上眼睛,凄厲嚎叫。然而,冰冷的斧刃卻沒有透入他的身體。片刻后,他哆嗦的睜開眼,只看到神情凝重的托馬特祭司,和同樣嚴肅的莫齊酋長。
托馬特祭司活動著僵硬的肩膀,把斬斷的繩索從身上扯下。他艱難的站起身來,竭力控制著顫抖的雙腿,注視著垂下銅斧的莫齊酋長,平靜問道。
“怎么,普頓族的酋長,你要遵守承諾,放我走嗎”
莫齊酋長抿著嘴,低著頭。好一會后,他才看向托馬特祭司,嘴角突然揚起。
“納瓦祭司,你的勇敢,贏得了我的尊重有靈的先祖賜予我啟迪,也告訴我選擇的未來。他借我之口,問你一句”
“勐虎部落帶來的友誼,還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