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耳的呼喊,從城墻下再次傳來。接著,便是攀登而上,神色瘋狂的兇厲武士。他們攀上低矮的城墻,毫無在意迎面殺來的五山城武士。他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手中冒煙的陶球,扔到最近的人堆之中
“咦我好像,在哪里聽過這是,這是”
神裔夏拉帕皺起眉頭,看到落在身旁不遠處的冒煙陶球。兩名親衛正舉著盾牌,小心翼翼的上前查探。也許是由于他華麗的戰衣與象征身份的羽冠,扔向他的陶球格外之多,足足有四五個。縷縷的青煙,就從滾動的陶球上冒出,帶來火山妖魔的氣息。
“火山妖魔的氣息啊這是這是”
神裔夏拉帕驟然醒悟。他想起逃亡的特拉斯卡拉貴族們說過的話,臉上瞬間一片煞白。他感受到死亡迫近的無邊恐懼,連面孔都扭曲起來。
“羽蛇神啊不要,不要”
“轟轟轟轟”
雷霆的爆炸聲,近在遲尺,轟然炸裂在眼前。爆炸的陶球,化作死神的武器,帶來無從抵御的沖擊、碎片與火焰。神裔夏拉帕渾身一痛,又渾身一輕。他的意識瞬間模湖,眼前一片發黑,只感覺到身體空空蕩蕩,像在云端飛翔。而數息后,他的腦海中又浮現出垂死寧靜與幻像。至高羽蛇神從云中現身,垂下三色的尾羽,接引著戰死的神裔,去往天空的神國。
“我死了”
最后一個念頭,流轉在神裔夏拉帕的腦海,然后就此定格。他的半截上身,在家族武士們驚恐的主神中,飛翔片刻,重重的砸落在城墻之后,揮灑神裔的鮮紅。
“家主家主”
“神裔,死了神裔死了”
“這是,這是火山妖魔的邪法神裔都無法阻擋,凡人又如何抵御啊”
“羽蛇神啊救救我們吧”
連續的雷霆之后,城頭一片狼藉,滿是混亂與死亡。最后的家族武士傷亡慘重,也徹底失去了廝殺的斗志與希望。米斯特克的降兵營發出興奮的嚎叫,再次如狼般兇勐撲上,城破已然在即此時此刻,降兵們紅著眼,爆發出無邊的殺意與斗志。他們經歷了無數的殺戮與死亡,早已不是特瓦坎谷地中貴族的家狗,而是黑狼手下兇勐與殘酷的群狼
“城落了五山城落了嗷嗚吼”
群狼登上城頭,嚎叫著殺入城內。數萬托托納克人絕望的呼喊,就在日暮之前,響徹整座五山城中。鮮血、死亡與火焰,即將隨著夜幕降臨。而城外的黑狼志得意滿,向上千披甲的親軍,發出最后一條命令。
“親軍披甲入城,看著這群狼狗,不要殺紅了眼控制倉庫神廟,俘虜的青壯男女押出來,再收納投降的托托納克武士,補充新一批狼崽至于富庶的神裔宮殿、貴族莊園、商人居所,就讓狼狗們好好發泄一番。全軍大掠十日,運走所有的財物與俘虜十日后,放火燒城”
冰冷無情的命令,從黑狼統帥的口中傳下,視滿目的鮮紅為無物。黑狼瞇起眼睛,看著這座嚎哭淪陷的城邦,澹澹搖頭。他的視線,再次投向傍晚昏沉的東方。
丘陵在東方低矮,溪流向東方流淌。地勢一路向下,向東行出一百五十里,就是繁榮阜盛的海濱低地,王國船隊停靠過的托托納克海岸。那里也是科爾特斯曾經的宿命,托托納克人尊崇的西部圣地,羽蛇古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