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啥憑啥是我”
灰土普阿普急的跳腳,聲音也提高了一截。
“王國武士里,有好幾個小隊長呢我都選好了留下的人”
“嗯。因為你最能打。”
“憑什么要說能打的,銀鴉部族的勇士魚鷹,普頓部族的勇士莫卡尹,他倆個也都能打”
“魚鷹和銀鴉勇士們,會留在這里,陪你一起。莫頓族的戰士,會留下一大半,莫卡尹則會跟我回去。船隊回程的時候,還要在普頓部族補充些水手,莫卡尹能幫助交流。”
“該死該死憑什么憑什么是我”
灰土普阿普瞪大眼睛,又急又怒,連臉都漲紅了。他一把拔出腰間的銅斧,狠狠一斧頭,砍在周圍的棕櫚樹上,力氣之大,直接沒入兩寸。
“我是探索隊的副隊長我有選擇的權力我絕不留下奇老頭,你和西紅柿兩個壞種,沒資格讓我留在這,留在這啥也沒有的破島上”
“呼”
聽到這,老民兵奇瓦科輕輕一嘆,搖了搖頭。他神情一肅,眼神銳利,注視著發怒的普阿普,就像一只注視棕熊發怒的老鷹。
“灰土,你確實有權力,選擇回去。”
奇瓦科平靜的回答著,話語平靜,卻蘊藏著力量。
“但是,我讓你留在這兒,不是害你,是在救你你現在選擇回去的結果,就一定是殿下嚴厲的懲罰你可能會被剝奪爵位,可能會被流放,甚至可能會死而留在這里,呆上幾年,則是你唯一的生機。”
“什么殿下的懲罰他為什么要懲罰我我一路為王國拼殺,不顧生死,甚至還陣斬了瑪雅王子”
說到這,灰土普阿普頓了頓,臉色有些變化,眼中卻浮現出掙扎。
“我還參與了那么多戰斗,擊敗了那么多敵人”
“哈陣斬瑪雅王子,好大的功勞灰土,我問你,低地瑪雅上最強大的希烏氏族,與王國開戰了嗎”
“這是他們先進攻的我們我只是帶著武士們反擊”
“屁誰先進攻的誰難道當時我眼瞎,看不到嗎普阿普,你個蠢貨你就算湖涂一時,過去這么久,也該明白過來了”
老民兵奇瓦科怒氣上涌。他勾起手來,就往普阿普的頭上,狠狠一敲。
“你不要再死鴨子嘴硬,硬是騙自己了其實你早就明白,這一回,你是中了蒂卡洛的奸計,當了他手中復仇的刀刃了沒有你,他的謀劃根本成不了,而王國與強大的希烏氏族,也不會徹底敵對,再無回旋的余地”
“灰土,你再拍著胸口說一遍,你陣斬瑪雅王子,真是功勞嗎”
“這我這是你說的他蒂卡洛”
聽到老民兵的話,灰土普阿普臉色驟變。他結結巴巴,語無倫次,眼中的掙扎也越發明顯。
這一路行來,已經過去了半年,船上祭司們對這件事的態度,都很明顯。他又不是真的愚笨,哪里能想不通,真正的對與錯。只是,他一直都鼓吹著自己的功勞,自我麻醉,而不愿認清現實罷了。其實,到了古巴島上,他就已經謹慎了很多,沒有再犯過同樣的錯誤。
片刻掙扎,灰土普阿普終于忍受不住心里的壓力,激動的呼喊起來。他臉上一會兒發怒,一會兒惶恐,腳下走來走去,口中連聲叫嚷。
“不不對我為王國立過功我九死一生,和船隊來到古巴,又擊敗了錫瓜尤人我肯定是有功的”
“哪怕我犯了錯,殿下,殿下寬仁,也不會嚴懲我吧我這么忠誠,一直都為王國而戰”
“奇瓦科,你說話啊我說得難道不對嗎該死你別閉著眼睛,你不要搖頭,你看著我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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