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風吹動布幔,大帳香氣猶存。蛇女祭司米婭瓦悄然而來,又悄然離去,只是在帳中的皮毯上,留下了臣服的見證。
修洛特默然站立,注視著皮毯上濕潤的痕跡,胸口似乎燃著烈焰。他渾身燥熱難耐,唯有眼神清澈明亮。
“家主,托托納克的蛇女祭司們,一向以歡愉和狡詐出名。米婭瓦來歷不明,心思叵測您若是真想收入帳中,得讓神殿的女祭司們動手,用圣水好好調教而為了家族純凈的血脈,最好得看管四個月后,若是沒有顯懷,才能碰觸”
侍衛長埃卡特低著頭,小心上前勸誡。對于今夜前來的蛇女祭司,他一直滿是警惕,手始終按在腰間的銅斧上,片刻不離。在他心中,無論對方露出何種臣服的姿態,只有經受了圣水的洗腦,才能真正地讓人放心
“嗯,我知道。米婭瓦身上的香氣,本就帶著催情的效果。她擺出這樣臣服與放浪的姿態,不過是虛虛實實,半真半假。”
“蛇女祭司們表面的傾慕與臣服,魅惑與引誘,都只是一種操弄人心的手段。她們擅長激發男人的占有欲與獸欲,從而尋找機會不過,當前的形勢下,金灣諸部的投降,應該真實不虛。三天的時間,我還等的起”
修洛特神情不變,淡淡開口,冷靜異常。聽到這樣的回答,侍衛長埃卡特面露欽佩。他退后一步,恭敬侍立,不再多言。
大帳的篝火閃耀,躍動出火焰的波紋。年輕的王者站在原地,深深吸了口氣,又一次控制住身體本能的。隨后,他注視著眼前躍動的篝火,低低念誦出聲。
“神靈見證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
“世間萬物,都是量子場態的疊加。凡人的,也只是一種離散的電場波動。我身為王者,就要能掌控住。被人刺殺的錯誤,決不能犯上兩次”
修洛特回到上首,盤腿而坐。不過,他身體的變化,讓坐姿有些不太舒服。他就干脆平躺在帳中,閉目思考。
“接下來,金灣城的處置政治上要盡量納入直屬,文化上要引入墨西加化的習俗與節日,宗教上要傳播主神的信仰,經濟上要重建東西的商路。至于最關鍵的軍事,則要分封授田,提拔一批王國與本地的武士貴族,作為統治的根基”
看著躺倒的殿下,侍衛長低著頭,思索了會。片刻后,他悄然來到帳外,吩咐了兩句。很快,一個野性俏麗的女孩,就赤著雙足,系著銀制的腳鈴,輕盈地步入帳中,來到修洛特的身旁。
“叮鈴鈴”
“嗯”
聽見鈴聲,修洛特抬起頭來,臉上露出驚訝。雖然四年未見,但他只是一眼,就認出了眼前的少女。
少女容貌大方,戴著黑曜石的項鏈,穿著鮮艷的短袍。她眉眼細致,瓊鼻挺翹,身形挺拔,行動敏捷如豹。與四年前相比,不同的是,她的臉上多了淡淡的書卷氣,而身形也完全長成。此刻,少女望著殿下,嘴唇倔強的噘起,眼中是抑制不住的喜悅,又藏著自己都難以察覺的傾慕。
“科利馬大酋,伊馬爾的女兒,戰士伊蓮”
“陛下,我是戰士伊蓮。但我也是您大帳的護衛,執筆的文書官。”
文書官伊蓮昂著頭,倔強的糾正道。看到這似曾相識的一幕,修洛特嘴角翹起,笑著點了點頭。
“好吧我的文書官伊蓮。這幾年,在王都的神威大學,你都學到了些什么”
“陛下,我學到了傳承的文字與詩歌,學了神圣的主神經文。我學習了重要的天文與地理,王國的治政與戰爭還有,您親自編寫,留在神威大學的
神啟奧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