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圣城的特奧蒂瓦坎人說過,肥沃的土地上,不會有空蕩蕩的農田。想要種下玉米的種子,一定要先把田地清理干凈”
“您若是什么都不準備改變,只是要圈出一塊地來,豎起您的標記,那自然是容易的很。但您想做的越多,需要忙碌的農活,需要除去的雜草,也就越多這是不能不做的,做的越多,秋天的收獲,也會越豐厚”
聽到這樣的回答,修洛特默然不語。他注視著侍衛長埃卡特,眼中漸漸流露出欣賞。而他滿是殺意,越來越容易殺戮的內心,也在安靜的夜里,漸漸平靜下來。
“埃卡特,你說的不錯很久以前,我曾經對自己說過。我要做的不是英雄,而是一個勤懇的農夫。在時代的土壤中,種下一顆顆種子,將它們孕育開來,精心培植,積蓄歷史的大勢直到田野郁郁蔥蔥,直到果樹拔地而起,直到文明茂密如森林,便自有群鳥來投,天下英雄皆入我彀中”
“因此,農夫的事情,是急不來的。托托納克之地如此遙遠,各部如此分散,傳承又如此悠久確實與塔拉斯科之地,與特拉斯卡拉之地,很是不同我還是太心急了”
聞言,侍衛長埃卡特抿了抿嘴,心中情緒翻涌。他霍然握拳在胸,發自肺腑地感慨道。
“家主,大祭司曾經說過,您是圣城一系的希望,是如同長者一樣,能夠不朽的太陽而大祭司唯一的擔憂,便是您的急迫與自律,像是追逐太陽的神鷹,一刻也不停息的飛翔”
“但是,過于繃緊的琴弦,音色便會肅殺。過于疲憊的武士,便無法自如的掌控戰棍的力量,活捉獻祭的俘虜急迫前行的盡頭,便是無盡血色的鮮紅;強行壓抑的心靈,也會走向深邃的黑暗家主,請您稍稍歇息,放縱一二我會盡我所能,為您安排妥當”
聽到這些熟悉的話語,修洛特望著星空,再次默然良久。他在璀璨的星河中尋覓,卻始終找不到,那一顆屬于祖父的星辰。時間會改變一切,改變了便不再回來。
“走吧去吃飯。”
半晌安靜,修洛特收回深邃的目光,看向近在眼前的大營,平靜開口。
“給我準備些龍舌蘭酒,許久沒有喝了。”
“是家主”
侍衛長埃卡特低頭行禮,再抬頭時,又變回恭敬謹慎的姿態。君臣之別,本就如此,決不能隨意逾越。畢竟,他與伯塔德不同
“記住酒要烈一點,多一點。”
說到這,修洛特笑了笑。這一刻,他像是掙脫了某種自我的約束,放松了來自另一個時代的克制,很罕見地,像是一個自在的貴族青年。
“喝完酒,帶我去看有趣的禮物她很好看,也很媚。跳起舞來,應該不錯”
“明白家主”
“不,你不明白。”
修洛特搖了搖頭,眼神幽深,隱約有澹澹的紅色,像是神靈的眼眸。這種冰冷的神性,什么時候,刻入了他的心里他不知道,但卻記得每一場血色的皈依,每一次萬眾的匍匐,喚他為至高的王。
“美麗的女人很多,像她那樣的卻不多。這是一個有野心的女人,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向上攀爬。我本來不準備留她,或者要把她丟的遠遠的。她卻自己湊上前來,努力想要尋一個機會”
“哈既然如此,我就給她兩次機會,就像長者給過我一樣如果她不能讓我滿意,對托托納克的征服毫無助益我就把她徹底交給阿奎尹絲祭司,真正教導成,一個有趣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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