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滾的雷霆在天邊回蕩,天空中卻晴朗無云。金紅的日光穿過林梢,落在河邊的曠野上。曠野開墾多年,大片的農田長滿青草,還未來得及為春耕而燒荒,就被大隊武士的行軍踩得稀爛。
河流向北流淌,農田沿河延伸,行軍的腳印則從西方而來。在農田、河流與腳印匯聚的中心,便是一處叢林中的古老城邦,“林中之狼的徘回之地”,郊狼城。
古老的郊狼城由磚石修砌,城中的神廟高聳,城墻卻并不是很高。此刻,不高的西城墻,已經被轟塌了一角,又有火焰在墻頭燃燒。澹澹的硝煙,四處飄散,傳播著火山的氣息。而驚恐混亂的喊叫聲,此起彼伏,遍布城墻上下的守軍。
“啊太陽神啊城墻城墻竟然塌了”
“是阿茲特克人他們召喚了可怕的雷霆雷神的祭司也死了”
“神罰這是神罰一切都完了我們又如何,能抵抗神靈”
“啊他們殺進來了他們殺進來了”
“酋長呢勇勐的大酋長呢”
“大酋長往城內逃了往糧倉那里逃了”
“眾神與先祖啊投降我們投降”
黑狼托爾泰克披著重甲,站在城外。他注視著一片紛亂、開始投降的守軍,也注視著激動嘶吼、奮勇殺入的托托納克先鋒營,嘴角漸漸揚起,點了點頭。
“部族先鋒營,打得還不錯嘛”
這些托托納克降軍發下血誓,皈依主神,宣誓為王國而戰后,就好像突然間脫胎換骨了一般。只要有王國本部的壓陣,他們沖起陣來,就多了許多勇氣,甚至能把原本的托托納克部族軍,完全壓著打。而當他們殺入城中,對各部貴酋的殺戮,竟然比荒原的犬裔們更狠
“差不多了郊狼城擋了大軍半個月,也該在今天陷落了”
黑狼托爾泰克神情冷酷,面無波瀾。攻陷這樣一座普通的城邦,并不能帶給他什么愉悅。他只是望著涌入城中的軍團,冷冷吩咐道。
“派一個營的瓜基利武士入城,看著些新收的小狼們。不許他們亂殺一氣,更不許隨便放火”
“紅發獵手們披甲入城,立刻給我控制住糧倉、谷倉,都給我守好了沒有我的允許,沖擊糧倉的,一律殺了”
“是,頭兒”
數名親衛立刻離去,紅發獵手們也行動起來。很快,大隊的王國武士入城,一批批城中的俘虜被押送出來。眼看大勢已定,黑狼托爾泰克神情稍松。他轉過身,看向身旁低頭的托托納克酋長,笑著問道。
“林狼,主神的神罰,如何啊”
“尊敬的黑狼大酋長,主神的神罰每一次看到,都讓我忍不住低下頭來,虔誠向她祈禱”
林狼馬亞昆低著頭,小心翼翼,回應著黑狼統帥。他握住脖頸間太陽蜂鳥的護符,恭敬的向主神祈禱,贊頌著戰神的力量。
“贊美主神她掌控著天空的雷霆,是從未有過的強大”
“很好林狼,你很虔誠,也很識時務你的名字,有個狼字,很不錯”
看到林狼的表現,黑狼咧開嘴,滿意一笑。他略一尋思,就大手一揮,康慨下令。
“林狼,你既是郊狼城的前任酋長,回到這里,就應該是回到了家一樣等落城后,城中部族俘虜的鑒別,就交給你了先把你手下的家族武士挑出來,組成一隊能打的親兵,再把城中敢于抵抗的頭人指出來,給我盡數清理干凈”
聽到這,林狼馬亞昆心中一喜。只要掌握了鑒別俘虜的權力,他就能重新把自己的手下,再聚攏起來。然后,只要假意改信,耐心忍耐,那充滿希望的未來,哈哈
“啊著火了著火了糧倉著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