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神啊這群發狂的瘋子”
槳帆船上,面對王國披甲武士的沖鋒,帕普祭司心神俱顫。他果斷脫下累贅的祭袍,一把扔在地上。然后,他縱身一躍,“噗通”跳入水里。他就像是敏捷的魚兒,鉆著船只的間隙,飛速游向后方的戰舟,轉移的比誰都快。
“為神獻身”
決死的吶喊聲,在狹窄的河道上響起。慘烈的搏殺,也步入最后的終末。旗艦上,老民兵奇瓦科渾身染血,刁鉆的刺出長矛,戳倒一個又一個敵人。然后,廝殺的壓力就忽然一松,旗艦的前方也霍然開闊。他喘著粗氣,向著激烈吶喊聲展目望去,就看到河道中央殘酷的戰局,還有那些決死突擊,舍棄性命的王國武士
“主神啊”
老民兵奇瓦科怔在當場。片刻后,兩滴渾濁的老淚,從他痛苦的眼眸中流下。他狠狠的咬破嘴唇,品嘗著口中的血腥與苦澀。數息后,他句著腰,就像受傷的老狗般,厲聲吼道。
“全力劃槳向入海口突圍”
“全力劃槳向入海口突圍”
伴隨著新的命令,旗艦上的水手們,也爆發出最后的體力。兩艘突擊的長船,在河道的中心,牽制了托托納克船隊的主力。整條河道的兩邊,終于露出可以通行的空間。而兩艘剩余的槳帆長船,便劃動著血色渲染的河水,緩緩加速
“為神獻身”
不過片刻的時間,加速的長船就沖過零星的阻礙,來到托托納克船隊的后側。河道中心的呼喊聲,漸漸變得遙遠,又好像漸漸變小。而當兩艘長船沖到入海口,沖入廣闊無際的大海,后方的廝殺聲,終于難以聽見。
“塔瓦魯”
老民兵緊抿著嘴,轉身回顧,只看到廝殺處圍攏的托托納克武士,還有一個重重撲倒的人影。又過了一會,一個托托納克武士高舉著一顆人頭,高聲呼喊了幾句,部族武士們就像沸騰的狗群,發出興奮的嚎叫。
“眾神庇佑這是最勇勐的墨西加武士我,隱蛇城的勇士紐卡,親手割下了他的頭”
帕普祭司赤著上身,重新戴上了羽冠。他皺起眉頭,看著甲板上高舉塔瓦魯首級,夸耀勇武的勇士紐卡,輕輕撇了撇嘴,卻什么也沒有說。
“楚楚特呢死了沒”
“祭司,他沒死,只是流了不少血,昏了過去。”
“給他包扎好”
“是”
帕普祭司剛剛吩咐完親衛,就有另一個親衛前來請示。
“祭司,眾神庇佑,我們擊敗了邪惡的阿茲特克人有兩艘墨西加長船逃了,我們要去追嗎”
“逃走的長船”
帕普祭司摸著下巴,眺望著不遠處的河口。兩艘滿是傷痕的墨西加長船,已經在河口升起風帆。它們的船頭向著西北,向著廣闊的大海,筆直的向前航行。看那樣子,竟然是要逃入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