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追了追不上了該死,這群不要命的瘋子”
帕普祭司低低的罵了一句。他吹著浩蕩的海風,望向東方的天際,只看見黑沉的陰云,逐漸向這里逼近。
“海濱的風暴,就要來了這個時候入海”
帕普祭司搖了搖頭。他環顧著尸體漂浮的河面,數著戰死的托托納克武士,至少有兩百人直到這一刻,他的內心深處,才涌動出一陣后怕。
“幸好我是按照記憶中七艘船隊的規模,帶上了七百托托納克武士若是按照拷問得來的口供,只帶四百人過來那這一戰的結果”
想了片刻,帕普祭司的心里,又突然生出疑惑。
“咦另外三艘長船,藏到哪里去了等這一戰結束,一定要好好拷問,那個俘虜的瑪雅商人”
“贊美眾神我們奪下了長船,消滅了邪惡的阿茲特克人”
半刻鐘后,大群的托托納克武士,徹底占據了兩艘長船。而長船上最后的抵抗,也終于在無數的戳刺中倒下。密密麻麻的尸體交疊在一起,又糾纏著落入水中,飄散出化不開的血紅。
接著,難以約束的部族武士們,開始互相爭吵,甚至彼此廝斗。他們搶奪著王國武士的首級,尤其是戴著頭盔的首級,作為最為耀眼、最值得夸耀的戰功。
俘虜的船隊水手被牢牢綁好,作為城邦慶祝儀式上,振奮人心的祭品。而逃亡的普頓族戰士,也有小船散開尋找,仔細跟上追獵。在這片遍布托托納克部族的叢林中,落單的戰士想要逃出生天,就只能祈求命運的垂青。
“寶石寶石長船上有寶石”
突然,一個驚喜的呼喊聲,從長船上響起。帕普祭司聞聲望去,就看到一個愚蠢的部族武士,雙手舉著一袋沉甸甸的寶石,興奮的手舞足蹈。接著,數十雙爭奪的雙手,就抓向聲音的來源。眾人拼命爭搶著裝著寶石的布袋,甚至把那個愚蠢的武士,連兜襠布都扒了個精光。
“哈真是個蠢貨”
帕普祭司嘴角翹起,不屑的撇了撇。隨后,他看向身旁的親衛,厲聲下令。
“去以眾神的名義,告訴所有的武士仔細檢查,把發現的寶石上繳,人人都有一份,決不許私藏”
“當然,作為最尊貴的祭司我要拿一半”
“對了再派兩個可靠的,去岸上的營地搜尋至于找到的寶石你知道怎么處理”
“是祭司大人”
太陽向西方垂落,映出海面的紅霞。兩艘失陷的墨西加長船傷痕累累,停靠在漂浮尸體的河岸。至于另外兩艘長船,則殺出重圍,鼓足風帆,徹底消失在了金紅的海天深處。
東邊的陰云漸漸涌來,在太陽徹底落下前,終于抵達了海濱。而嘩啦啦的暴雨,也驟然從天空落下,濺起血色的水花。
血色四處流淌,漸漸變澹。在最后的微光中,它們終于流到了瀉湖的邊緣,一片郁郁蔥蔥、卻無人在意的木薯田。在洶涌的雨點中,茁壯的木薯輕輕搖晃,煥發著不屈的生機。而那些流淌的血水沒入土中,一滴一滴,都流入木薯的根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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