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著,要不然你和我一起,回到王國”
“啥回王國那里有什么有魚吃嗎哈哈”
聞言,荒原武士奇帕瓦怔了怔,突然哈哈大笑。他笑著笑著,眼中就流出淚來。
“爹王國有我的過去。但在過去,我只是個村里的男娃兒膽小,瘦弱,被人欺負,沒有力量而在這里呢我是阿蘭姐的追隨者,是勇勐的部族戰士,是精銳百人隊的隊長我甚至還是祖卡塔營長的副手,參與長槍營的訓練與管理”
荒原武士奇帕瓦仰起頭,看著無盡平坦的荒原,也看著荒原廣闊的天空。好一會后,他才揉了揉臉頰,指著自己臉上的紋面,沉聲說道。
“爹。我回不去了。我刻上了荒原的印記,我就屬于這里了這里有我想要的大地與天空”
老民兵奇瓦科沉默著,點了點頭。此刻他心中的滋味,又是悲傷,又是欣慰,像是酸甜的果酒。然而,他的酒量一直不行,只是這一杯新釀,就讓他想要醉倒了。
“嗯奇帕瓦,我的娃兒你出息了,我是高興的。你有了自己要走的路,和我不一樣我只要求你一件事”
說到這里,老民兵抬起頭,注視著奇帕瓦的眼睛。父子倆靜靜的對視著,直到紋面的兒子,慢慢點了點頭。
“爹,你說吧我答應你”
“好從今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你都要努力活著,活下去。同樣的,若是可以,你也要讓別人活下去,給別人活著的機會”
“我別人活著”
荒原武士奇帕瓦神情變幻,細細咀嚼著這個沉甸甸的詞。此刻的他雖然不大明白,但還是用力地點了點頭。
“行爹,我答應你”
“好好哇真好哇”
老民兵又一次笑了。他笑著笑著,就捂著老臉,轉過身來。而對面的奇帕瓦,也不約而同,把背朝向了這里。父子倆人,就這樣背靠背靠在一起,像小時候一樣。
這一刻,他們互相看不到臉,但是能感受到背后的人。這讓他們心中的沉重輕松了些,也踏實了許多。
人生的河流會相遇,也注定要分離。無論他們是否緊緊相連,是否血脈交融,依然會走上各自的河道,遇見不同的河岸直到最后的死亡,讓他們安靜或歌唱的,匯入無盡深邃的大海,無論誰先誰后
“阿爹,你要什么時候走”
“盡量快些吧我要去往南方的海岸,在銀鴉部族更南的位置”
“去往南方的海岸”
聽到這,荒原武士奇帕瓦想了想,沉聲說道。
“南方的海岸還在打仗部族正在征討瓦斯特克各部你要去的話,我得先通知下阿蘭姐。然后,還要告訴南方坐鎮的大酋長。這一來一回,得不少時間,你可急不來”
“阿蘭姐”
聽著這個被反復提起的人名,老民兵沉吟了會,出聲詢問。
“她是誰”
“她她是大酋長的女兒,是北方的小酋長,也是紅鴉大部落的繼承人”
說到這,荒原武士奇帕瓦的臉上,浮現出向往的笑容。
“爹對我來說,她是我們的頭兒,是我的阿蘭姐她是一個厲害的女獵手、厲害的女戰士、厲害的女酋長也是天上的月亮。”
“哦厲害的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