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上季通紅著眼睛,一手把女真大馬的韁繩,遞到祖瓦羅的手中,另一手則指了指地上的金餅,讓兩個蠣崎家的武士來收好。
祖瓦羅眼神微閃,笑著頷首。他不去看地上的金餅,只是仔細打量著手中足有一人高的女真大馬。而那馬微微斜著眼睛,瞥了他一眼,就從鼻子噴出一口氣來,然后示威嘶鳴了兩聲。
“律律”
“呃”
祖瓦羅正要伸手摸馬背,就被大馬噴了一臉。他摸了摸鼻子,暫時按捺下撩馬的念頭,轉過身來,向武士隊長石堅傳遞了一個詢問的眼神。石堅微微點頭,做出肯定的回復。祖瓦羅這才親自牽著馬,不動聲色地就往武士后面走。
“鹿部的頭人,等等等等你停下我們還有別的貨物,可以和你們交換”
看到祖瓦羅牽著馬轉身,本來看著黃金的船奉行村上季通,突然出聲喊停。祖瓦羅心中一凜,面上卻是完全如常。他用疑惑的目光看向村上,卻見對方摸了摸武士的月代頭,做了個等待的手勢。
接著,村上季通對助一郎吩咐了幾句。養馬人助一郎就興沖沖的跑去簡陋的馬棚,又提著兩個草袋,在雪地上努力小跑著,來到祖瓦羅的旁邊。而他剛剛靠近,女真大馬就低鳴了一聲,迫不及待地把腦袋湊了過去。
“鹿部的,有金子的,大頭領這個,是喂馬的,豌豆。這個,也是喂馬的,黃豆這頭女真大馬,吃的挑嘴,得有豆料才行豆料吃的,馬吃的豆料我們營地有,可以都換給你們還有鐵器和酒”
“嗯主神庇佑這兩袋圓乎乎的豆子難道,就是陛下預言中提到過的,新大陸中的新作物”
祖瓦羅一把將手中的馬繩,交給魁梧的熊大。隨后,他伸手接過兩袋豆子,各摸出幾顆瞧了瞧。一袋是白乎乎的干豌豆,另一袋是黃乎乎的干黃豆,也不知道是生的還是熟的,能不能種的出來
想到這,祖瓦羅摸出兩顆豆子,在女真大馬不滿的嘶鳴中,放到嘴里嚼了嚼。嘗到那種又硬又生澀的味道時,他的眼中就是一亮。
“贊美主神是生豆子,應該能種”
“呃鹿部的頭人,這豆子,是給馬吃的當然人也能吃,但得加水煮熟了吃怎么樣你還有金子嗎還換嗎”
“哈哈好,很好,主神庇佑的好”
祖瓦羅笑意盈盈,看了看手中的兩袋豆子,又看了看眼巴巴的養馬人助一郎。這個難得的養馬人,這下倒是真的“兔入狼口、送吃的上門”了。不過這樣也好,省得一會動起手來,不小心把他砍死了
“鹿部的頭人怎么說”
養馬人助一郎睜大眼睛,期待地看著祖瓦羅的表情。祖瓦羅淳樸的笑了笑,伸手到懷里摸了摸,竟然又摸出一塊黃金的護符接著,他一臉和善的笑容,把金符交到了助一郎的手中。
“贊美主神這一塊,給你的”
“啊金的真是金的什么你是說,送給我的啊佛祖啊這塊金餅歸我”
聞言,助一郎立刻睜大眼睛,右手死死的攥住主神的黃金護符,就像握住自己的身家性命一樣。他轉過頭,看了眼村上季通的反應,又做了個一人一半的手勢。村上沉吟了會,輕輕點了點頭,兩人便瞬間喜笑顏開。而他們笑著笑著,看向對方的眼神卻突然一變,同時流露出驚恐
“助一郎小心鹿夷”
“村上奉行看左邊”
“砰”
矛桿重重的擊打,精準敲中助一郎的側頸。他渾身劇痛一震,眼前驟然一黑,就斜倒向松軟的雪地里。而在倒下的剎那,他右手依然死死的攥著黃金護符,耳邊傳來一道冷如寒風、卻又無法聽懂的喝令。
“動手捕俘抓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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