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主神見證大船的頭人,這匹最大的大馬,換給我我給你十塊金餅,拿著”
“嗯你這是什么表情不說話,瞪著眼,一動不動是還不夠嗎那我再給你十塊吧”
“咦大船的頭人,你眼睛都紅了啊還不同意嗎那這剩下的十塊,就都給你吧這一袋三十塊金餅,都是你的對都是你的哈哈我只要那頭大馬”
雪間的營地前,一塊塊的金餅,閃動著最誘人的金芒,壘成小小的一堆。它們像是佛祖最慷慨的賜予,就像黃金菩提樹結出的金果一樣那璀璨的金芒,映入和國眾人的眼眸,震撼著他們的心靈,又好像在救贖著他們的靈魂
面對整整三十斤金餅,船奉行村上季通紅著眼睛,心緒劇烈起伏,已經說不出話來。這足足三十斤的黃金擺在眼前,雖然只有小小的一堆,但在他心里,卻是2400貫的龐然巨富而這一筆巨額的財富要是換成稻米,就是3400石以上,足夠讓整個南蝦夷地的兩三千和人,都吃上一年的米飯
“佛祖啊足足三十斤的黃金若是能帶回勝山館啊那家主信廣公的賞賜”
船奉行村上季瞪著通紅的雙眼,映著晃神的金光,腦中浮想聯翩。即使到了這個時候,他心里想的,還是要把這筆黃金獻給家主,換取自己的家格與職位賞賜和人社會中頑固的武士忠誠理念,和難以掙脫的主從地位關系,由此可見一斑。
僧兵渡邊真澄站在旁邊,看著耀眼的黃金,一邊心神震動起伏,一邊又有些難言的不安。可是,黃金的顏色實在太過炫人、太過奪目、迷惑著人們的心靈他一時沒注意到不安的源頭,心里滿是對這一筆橫財的渴望與思量。
“八幡大菩薩見證若是我有這樣一大筆金子我就能返回龍造寺家,重新獲得家老們的支持而再不濟,也能拉起一批海賊眾,重新在九州立足啊”
“主神見證大船的頭人,這三十塊金餅,可是我最大的誠意怎么樣,你換不換不換不換那我就收起來了”
探索隊長祖瓦羅嘴角帶笑,耐心的等了一會。隨后,他向身旁的王國武士示意,把擺在雪地上的金餅收起來。可看到這一幕,船奉行村上季通、僧兵渡邊真澄,忍不住同時伸出手來,低喚了一句。
“不行”
“不要收”
兩人對視數息,船奉行村上季通臉色一沉,眼睛發紅,對渡邊真澄呵斥道。
“渡邊君佛祖見證,這是家主的女真大馬哪怕用它來換部族頭領的金子,那也是蠣崎家的金子”
“嗯。”
僧兵渡邊真澄抿著嘴,想到村上季通手下的八九個蠣崎家武士,和自己手下的八九個朝鮮水手他默然片刻,輕輕點了點頭,退后了兩步。
“村上君,你說的對你自己決斷吧”
村上季通這才神情稍緩。他看向一臉淳樸、卻又實力雄厚的鹿部頭領,猶豫了片刻,直到對方面帶不愉、再一次發問,才艱難地點了點頭。
“助一郎,你去,把那匹女真大馬,牽過來吧助一郎助一郎”
“呃啊是是村上奉行”
村上季通連喊了三聲,養馬人助一郎才一個激靈,回過神來。他戀戀不舍的,把目光從成堆的黃金上收回來,然后一步三回頭的,去馬棚牽馬。而不僅僅是他,整個營地中的和國武士、朝鮮水手,幾乎都被這一堆放在雪地上的黃金,死死的吸引住了目光,就像是被食蟲花的香氣牢牢吸引住的蠅蟲一樣
“菩薩庇佑菩薩庇佑大人們都被黃金,迷昏了頭啊可那畢竟是坐著馴鹿來的極北部族,是能吃人的蠻夷生番呀”
眾人后方,船匠金善樹縮在一群朝鮮的水手中,看著前方交易的場景,臉上是難以掩飾的憂慮。在他看來,這些鹿夷只要不殺人,無論討要些什么,直接就給他們,把他們盡快打發走便是。而眼下鹿夷掏出一堆金子來買馬,反而讓遮洋船的隊伍占了便宜,怎么看都有些不對勁。
“老人們都說,吃虧是福,活著就該忍讓而現在,大人們卻占這些兇悍蠻夷的便宜救苦救難的白衣菩薩啊求求您讓我活著回去吧”
然而,金船匠低聲的祈禱,沒有被村上季通聽見。他只是心中盤算,盤算著這一筆2400貫的巨額財富,究竟能為勝山館中,多買多少船物資,又能為蠣崎家,多養多少個武士
“佛祖顯靈女真大馬沒了,可以明年再去樺太的對岸,去山靼各部那里換一批回來可這一筆黃金若是錯過了,那可是佛祖都難容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