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主神庇佑這個和我談判的大船頭人,竟然是個會種地的嘖嘖,也是王國需要的啊”
探索隊長祖瓦羅摸了摸下巴,看向挺直身子、桀驁昂頭的村上季通。兩人對視了片刻,祖瓦羅瞇起眼睛,握住腰間的銅斧,村上這才渾身一凜,低下頭來。看到對方低頭,祖瓦羅這才微微一笑,在雪上寫字,第一次問詢起這另一個大船頭人來。
“主神見證你,大船的頭人,來自最北邊的和部落你在部落里,是什么身份,部落的武士長嗎還是資深武士啊都不是嗎原來你在部落里沒什么地位啊這樣也好,那就歸順王國吧”
“佛祖法目莊嚴,注視你等我是蠣崎家的船奉行你等奪了家主的船,殺了我們的武士若是讓家主知曉,必然聚起數百武士,乘坐寺社的大船撲殺過來,把你們連人帶狗,殺的一個不留不過,我佛慈悲,若是你能放了我們,讓我們乘船離開我可以做主,把鐵器、酒水、馬匹,還有多余的吃的,都留給你們只要讓我們帶走毛皮和人參就好”
船奉行村上季通瞪大眼睛,裝作兇悍的樣子,恐嚇著什么膠人的頭領。只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他硬氣的說到最后,還是不小心露了怯。而他說出的話,經過翻譯渡邊稍稍潤色,頓時變得文采斐然,禮貌謙和。
“尊使在上汝等主神,有雷火的神威,亦有神佛的仁慈蠣崎氏與寺社,派商隊北上,既不窺伺極北土地,也毫無侵犯部族之念。蠣崎氏雖小,亦有上千武士。寺社雖遠,亦可聚起數十大船,不容輕辱而我等帶財貨來此,素來以和為貴,可換走貴部多余無用之皮毛,補齊貴使所需所尋之物”
“上天有好生之德,化干戈為玉帛不若雙方言好,約為兄弟,放我等乘船離開無論鐵器、酒水、馬匹、糧食,貴部看上的盡可拿走而若是讓我等帶走毛皮與人參,稍稍向家中交代。則我等明年再回時,自當帶足酒水財貨,和君歡歌痛飲,豈不樂乎”
“哈哈主神見證他是個能說話的,你倒是個會寫文的說白了,一個就是裝兇的獾、一個是裝傻的郊狼,配合著,把我當草兔和草鼠來忽悠這叫什么按陛下的話,這就是就是哦狼狽為奸”
祖瓦羅哈哈大笑,饒有趣味,看著努力挺直胸膛、表現出兇悍的村上季通,又看了看小心寫字、表現出恭敬的渡邊真澄。不過,他心中有數,兩人剛剛被俘投降,說的這些,那是一個字都不能信的片刻后,他讀完這一篇密密麻麻的豎行文字,悠悠搖了搖頭,臉上又露出真誠淳樸的笑容。
“主神見證北方的和部落,只有上千武士嗎我們湖中王國,有十萬武士,數百萬人而我這支百人隊,只是王國西來的先鋒后面還有很多的武士,很多的船,成千上萬的多”
“湖中王國的富庶,武士地位的尊崇,你們無法想象王國軍功授爵,一級一級按功績晉升。你們只要皈依主神,為王國效力,就能成為軍功貴族,擁有大片的田地與農奴而只要你們立下大功,為陛下尋回需要的西海物產,甚至能帶領數百上千人的武士,成為擁有封地的領主與貴族”
“什么你們不相信你們居然懷疑王國的實力”
看到兩人臉上難以掩飾的表情,祖瓦羅嘴角揚起,自信的搖了搖頭。他把手中吃剩的辣椒烤鹿肉撕成兩半,遞給村上與渡邊兩人。接著,他又從懷中隨便掏出兩塊黃金護符,慢悠悠地系上草繩系帶,給驚訝迷惑的兩人戴上。
做完這一切后,祖瓦羅拍了拍手,在雪上寫下今夜的最后幾句話。而這短短的幾句話,卻深深印刻在兩人心里,讓兩人輾轉反側、徹夜難眠、甚至無法想象
“主神見證王國的強大,王國的富饒,絕非爾等所能想象這樣一斤重的金符,我有五百塊,都可以隨意使用。你們只要皈依主神,為王國效力,就可以一人一塊”
“在大海對面的王國船隊,還有一千五百塊一斤的金符,一萬塊一斤的銀符而王國占據的金山,足足有數十處,連綿數百里,取之不竭、用之不盡,哪怕每年運來一千斤黃金,都絲毫不是問題”
“主神庇佑在王國的支援到來前,我不會放你們任何一人南下但會讓你們好好開開眼,見一見金山是什么樣而等王國的支援抵達后,我會放回幾個使者,和你們的什么蝦夷部族、什么寺社神殿,好好地談一談交易就在這遙遠的北地,就在這極北雪原的王國港口,談一筆傳承后代的、真正的大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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