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篝火晃動,俘虜輾轉難眠。第二天一早,天色還未放亮,營地中便再次忙碌起來。眼下是十二月的冬季,勘察加半島上的晝長,已經縮短到八個小時不到。而即使天亮了,厚重的云層也總是昏昏沉沉,預示著即將到來的大風雪。
“主神庇佑我們得盡快南下,今天就得走”
探索隊長祖瓦羅眺望了會北方的天空,又和山部獵手姆兔交談了一會,就知曉了時間的緊迫。隨后,他先是吩咐武士們,收拾營地中的酒水、鐵器和糧食,又找到眼圈黑深的僧兵渡邊真澄,把對方任命為俘虜的隊頭,兼做翻譯。“主神見證把俘虜分為兩組,一組是有手藝的,另一組是沒手藝的有手藝的,王國有優待有大大的優待”
王國武士們持斧環立,祖瓦羅神情嚴肅,召集十九個大船俘虜。渡邊真澄用日語和朝鮮語,分別說了按照手藝分組的要求。接著,養馬人助一郎一臉茫然,脖子上戴著主神的黃金護符,又用手緊緊的攥著,走到了另一側去。
“助一郎,會養馬去那邊”
俘虜們瞪大了眼睛,都眼巴巴的看著助一郎。很快,就有兩個王國武士,給助一郎除去繩索,發了件保暖的皮袍,給了一個裝著鹿血的水袋。然后,他就被安排去管理三匹大馬,負責給大馬安上拖行重物的雪橇車。
看到這樣的待遇,俘虜們的表情瞬間變化,都流露出發自內心的羨慕。很顯然,助一郎憑借養馬的本事,在眼前的夷人部族那里,獲得了立足的依仗。從此,助一郎再也不用擔心被殺頭,也不用和他們一起喝菜湯了
“助一郎脖頸間的,是黃金的護符啊那些夷人沒有收掉他的金符嗎”
低低的議論聲,在俘虜中響起。而早有眼尖的,也看到了僧兵渡邊真澄、船奉行村上季通,兩人脖頸間的黃金護符
“佛祖啊渡邊大人和村上大人,都投降了夷人,被夷人發了免死的金符”
聽著這些議論與猜測,船匠金善樹抿了抿嘴,低著頭,心中閃過思量。這雪原上如此酷寒,哪怕夷人不殺了他們,他們穿不暖、吃不飽的,也未必能熬過去而想要活下去,就只能被夷人的頭領看重才行
片刻后,金善樹弓著腰,從人群中站了出來。然后,他看了眼一臉復雜的寺社頭領僧兵渡邊,“噗通”一聲,向夷人頭領祖瓦羅磕頭行禮。
“菩薩保佑大人,小的金善樹,給您磕頭了小的從小是木匠的出身,會造海船、會做木工活、還能給您做雪橇”
“主神見證你是”
祖瓦羅眼神閃動,看著跪倒在身前、面露期待的金善樹,又看了看周圍眾人有些羨慕的神情,最后才看向神色變幻的僧兵渡邊真澄。
“嗯他會的是什么”
“”
僧兵渡邊真澄沉默片刻,在祖瓦羅凌厲的目光中,緩緩蹲在雪地上,寫下了一行字。
“其為船匠,善木造,會造海船”
“啊主神庇佑,會造海船的船匠哈哈西海的海船船匠可正是陛下點了名,一定需要的大匠”
看到這個答案,探索隊長祖瓦羅神色一怔,隨后面露狂喜。他大步走上前,在金善樹畏縮的神情中,好好打量了對方一會。接著,他低下身子,竟然親自把金善樹,從雪地上扶了起來
“阿依古天啊大人小的小的自己起來,小的不敢勞煩您大人”
“主神見證這個,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