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瓦羅一臉慷慨,把自己脖頸間的黃金護符解下,親自給金善樹戴上。接著,他握了握金善樹的頭發,讓武士們拿來一件暖和的皮裘,給瘦小干癟的船匠裹上。最后,他吩咐左右,指了指遠處鹿拉的雪橇帳篷。
“贊美主神他是陛下點名要的人把他帶到帳篷里,好好歇息。一天給他三餐,伙食按我和石堅的標準。接著,南下的時候,他都住在暖和的鹿拉帳篷里”
“是贊美主神”
兩名王國武士恭敬點頭,看向船匠金善樹的目光,頓時親善了許多。金善樹一臉懵逼,被兩個武士帶著,去了暖和避風的帳篷里。隨后就有人送來一塊烤煮的鹿肉,幾塊不知用什么做的餅子,甚至還有一袋燒化的雪水。
“救苦救難的觀音菩薩啊這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是在做夢嗎啊好疼不是夢”
金善樹坐在柔軟的皮毯上,狠狠的抽了自己兩巴掌,頓時疼的叫喚。可他這輩子也沒受過這種待遇,眼下雖然不是夢,但簡直和做夢也差不了多少了。他咽了口口水,看了會面前香噴噴的鹿肉,猶豫了半天,沒敢吃。他只是一邊吃著烤軟的玉米面餅子,一邊小心的向著帳篷外探頭張望。
“主神庇佑還有誰還有誰有手藝站出來有賞賜和優待”
“啊夷人頭領在要匠人只要是匠人,就能活”
看到助一郎和金善樹的待遇,俘虜們面面相覷,臉上的神情都變幻不定。數息后,又一個朝鮮水手站了出來,兩下跪倒在祖瓦羅身前。
“大人大人小的叫樸順帆,是船上的帆匠,也是船上的老水手了小的家里世代都是帆匠,只要竹子和草葉就能造帆,手藝可好的大人,求您收下小的吧”
“嗯”
祖瓦羅眨了眨眼睛,看向僧兵渡邊。渡邊一臉苦澀,無言了會,在雪上寫下“帆匠”兩字。
這些船上的朝鮮水手與匠人,本就是被擄掠而來的,對京都的寺社沒什么歸屬感。而若是這些人都投靠了膠人頭領,那即使對方把遮洋船還給他們,他們也湊不夠人手開走了
“主神見證什么是帆匠”
“帆匠會造帆、補帆、調帆,便于航海借風”
“啊船上的帆還有這么多的門道快,具體說說”
僧兵渡邊真澄摸了摸光頭,無奈地轉過身去。他和樸順帆連說帶比劃,聊了好一會,才再次在雪上寫下幾行文字。
“帆形不同,借風不同。船駛八面風,方形借順風,箕形梯形借側風,三角借逆風。而頭巾頂帆可提船身,讓船輕快至于遮洋船所用,多為箕形斜帆。左右平衡,可加橫條,升降自如。船帆可用竹條、草葉,無需棉麻,造價低廉”
“主神啊什么你們的帆,竟然能借八面的來風,連逆風都能借嗎什么箕形帆、三角帆、頭巾頂帆、斜帆我航行了三年,竟然一個都沒聽過咦你們的帆,不是用棉麻造的嗎竟然用竹條和草葉呼果然和陛下說的一樣,西海諸部的造船航海技術,要遠遠地勝過王國啊”
探索隊長祖瓦羅瞪大眼睛,看著那些雪地上一時難懂的描述,又看了看跪地叩頭、一臉恭順的樸順帆。他沉吟片刻,再次親手把對方托起,又掏出一個閃耀金光的主神金符,給這個重要的帆匠戴上
“主神庇佑王國去把他也送到帳篷里,和那個船匠住在一起,一日給吃三餐,都按照武士的待遇記住,安排兩個武士,把他們兩時刻看好了,千萬不能出差錯”
“是隊長”
“啊阿依古謝大人賞謝大人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