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明媚,吶喊震天,起伏的海面上,交織著亮金與淡紅。在小舟揚起又落下的剎那,兩道低沉的弓聲合成一道,向數米高的船舷激射而去
“嗖”
“圣母庇佑上主庇佑魔鬼庇佑rda你們這群笨手笨腳的蠢貨給我快呃什么東啊”
圣母瑪利亞號的尾舵旁,一頂華麗的海軍上將帽忽然飛起,洪亮的喝罵聲驟然停頓,然后化作一聲凄厲高亢的慘叫
“我的耳朵耳朵”
“啊是箭是土人的暗箭,從后面的小舟上射來的”
“該死火槍呢快,用火槍射他們”
“姐夫”
“diaiiiiichiaaaaa”
船尾處,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下,哥倫布嚎叫著一個踉蹌,跌坐在船舷旁。這一瞬間,他那凄厲的慘叫,像是劇院中拖長的吟唱。這種震撼人心的高音,甚至可以在意大利城邦正在流行的新式戲劇中,壓過所有的主角而他痛苦地捂著左臉,血卻依然從側臉處留下。在這面前的鮮紅與背后的天藍間,那左耳的輪廓已然消失大半,不知落到了哪里
“上主啊姐夫,你你的耳朵沒了圣母啊姐夫,你你會死嗎”
“vaffancuo你死了,我都死不了”
哥倫布顫抖的伸出左手,看著手掌上鮮紅的血跡,感受著左耳處依然流下的溫熱液體,又看了眼甲板上落下的殘肉。他瞬間雙目血紅,就像驚怒發狂的野獸,聲音卻已經變得嘶啞,狂怒著咆哮道
“阿拉納去,給我射死后面的土人去”
“啊是司令”
四十步外,看到船舷邊消失的人影,聽到邪魔酋長那依然洪亮的喝罵,兩名紅鴉親衛對視一眼,臉上都露出些遺憾。
“哎這么近都能失手”
“該死都是因為在海上船晃得厲害”
“別廢話,還有一箭的機會主神庇佑射誰”
“射那個正拿著長管,對著我們的看他的衣服,好像是個頭人”
“嗯穩妥些,射胸口”
“好”
“快快點裝填準備點火”
船尾處,阿拉納一邊帶著水手裝填藥子、架起火繩槍,一邊扭過頭看著哥倫布,臉上是發自內心的擔憂。
“姐夫你還在流血真不會死嗎你要是死了,這船上我該聽誰的”
“cazzo閉嘴你才會死”
“我不是那個意思啊姐夫我箭救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