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uéguarro在上主的榮光下,我竟見著如此的丑惡與卑劣,連豬圈中的糞土、地獄中的尸蛆,都比你們懺悔的淚水潔凈”
“啊哈來啊恰楚、卡羅、安東尼奧你們竟然向野蠻的土人低頭,向異教徒的偽神祈求寬恕無知又愚昧的妄人啊,你們畏懼土人的刀斧,卻不知畏懼上主的審判嗎我會記著你們褻瀆的名字,主也會記得”
“動手啊你們都已經崇拜了偽神邪魔,此刻又在畏懼什么上主會知曉一切,審判一切煉獄的火啊,早已為你們而點燃”
在槳帆長船上,在數十名王國武士的注目下,書記員羅德里戈跪在甲板上,蒼老的頭顱卻高高揚起。在他旁邊,皇室管家古鐵雷斯抿緊嘴唇,臉上滿是不安、憂慮與惶恐。
兩步外,水手長恰楚握著鋒利的黑曜石匕首,眼神游移不定,背后是同樣畏縮的金匠卡羅、木匠安東尼奧。他們都知曉書記員羅德里戈的身份,是擁有教會背景的王室代表,和普通的水手天差地別而這一刀,他們若是真的砍下去,那在卡斯蒂利亞王國中,恐怕就再也沒有他們的容身之地了
“noniioruaniae,veruetiaquieoruroradiortaesvers”
書記員羅德里戈伸出右手,拇指、食指與中指集為一點,其余兩指緊貼手掌,做了個虔誠的“十字圣號”。接著,他用代表上主的手勢,指向三個遲疑畏縮的水手,嘴里發出不屑的笑聲。他就這樣昂起頭,聲音嘶啞的呼喊,用拉丁語背誦著以賽亞書中的篇章,就像一個視死如歸的殉道者
“他們的蟲是不死的,他們的火是不滅的。凡有血氣的,都必憎惡他們啊呃啊”
血花飛濺,三根手指霍然掉落,伴隨著難以自抑的痛苦哀嚎水手長恰楚渾身顫抖,連雙腿都有些不穩。這凌厲決絕的一刀,似乎耗盡了他渾身的力氣,連鋒利的黑曜石長匕,都被指骨切出了缺口。然而,當他回過頭時,雙眼卻是兇狠如野獸的紅色,再沒有了任何的遲疑,也沒有了任何的畏懼
“卡羅該你了”
看到恰楚發紅的眼睛,金匠卡羅心中一寒,接住滴血殘缺的石匕。他想要向前一步,腳下卻仿佛生了根。作為金匠,他可不像無根浮萍般的水手長恰楚。他不僅在船上頗有地位,哪怕到了岸上,也是個令人尊敬的金屬工匠、鄉間契約人。實際上,這樣體面的職業都是家族傳承,他背后還連著一大串師徒親戚,父母妻女。而這一刀下去
“卡羅”
“你們這群腐爛的蛆蟲啊”
金匠卡羅弓著腰,胳膊發抖,雙手都染成了紅色。這一刀拖拖拉拉,簡直和鋸子鋸的都差不多了。可當模糊的血指徹底砍斷,掉落甲板后,卡羅卻漸漸地止住了發抖,身子也直了起來。
“金子落到了火里,沒有退路了除非”
金匠卡羅咬緊嘴唇,用陰冷兇惡的目光,死死的看了會羅德里戈,又看了會震驚失色、第一次露出恐懼的古鐵雷斯。接著,他轉過身,用地獄里擠出的陰惻聲音,對最后一人說。
“安東尼奧,別哭了拿穩這把匕首還剩最后一根小指”
“上主啊嗚嗚尊敬的羅德里戈書記員,請您寬恕我嗚嗚我也是實在沒有辦法我想要活下去啊土人這么兇殘,我不能死在這兒嗚嗚您您是要殉道的圣徒,我是幫您殉道的助手請您見了上主,也為我說一句話”
“你們這群懦弱可悲的安提帕洗者若翰奉獻和降服于耶穌基督和祂的國啊”
木匠安東尼奧啜泣著,畏懼著,砍下了最后一根小指。接著,他手中一顫,殘破的黑曜石匕首就掉到甲板上,浸滿了鮮紅的溫熱。他連忙退后兩步,移開帶淚的眼神,就像躲避著什么可怕的毒蛇一樣。然而,那血色粘在他手上,踩在他腳上,早已把他變成了毒蛇的一部分,還是最刺目的紅舌
“尊敬的、強大的、勇武的西潘古領主我遵從您的命令,砍下了王室代表的手指從今以后,我就是您的鋼刀,不管砍手還是砍人頭,我都又快又好”
水手長恰楚收起所有的兇狠,恭敬的跪在普阿普腳下,跪在羅德里戈的血里。他的雙手高舉,捧著那把染血獻祭的殘匕,臉上努力擠出敬服的笑。
“贊美維齊洛波的上主贊美維齊洛波的騎士”
“對對贊美維齊洛波贊美紅色的鳥”
“那個贊美您,勇猛的西潘古騎士熙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