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敬的蛇母大酋長,墨西加人的收糧武士,還有斬蛇城的主神祭司,今天又殺了四個旗隊頭人,處死了好幾十個民夫其中有一個頭人,還是出身自我們金灣部的舊人”
“哦以什么罪名處死的公允嗎”
“啊三個是運糧數量不足,一個是運糧逾期,都是按照什么教法”
“那就是了。海濱聯盟之前頒布過王國神戰教法不在打仗的時候,運糧逾期或著不足的,鞭打三十到八十不等,并嚴令補足份額,三次觸犯者斬首而遇到打仗的時候,運糧逾期或不足的,頭人斬首,民夫丁壯五人中抽一人斬殺。剩余者限期補足欠額,再犯便全隊斬首”
在金灣城富麗的宮殿里,蛇母米婭瓦嘴角噙著笑,優雅跪坐在一處黑色的長案幾前。案幾是由修洛特喜愛的黑柿木制成,散發著天然的驅蟲清香。至于蛇母溫柔的笑容,也并非是給兩步外垂首侍立的部族親信沙蛇,而是給身側安靜坐著的女兒,年僅兩歲的修光蛇。
“光蛇,你聽到了嗎”
“母親,我聽見了。但我聽不懂”
小小的光蛇帶著更小巧的羽冠,眨了眨眼睛,輕輕的點了點頭。她會說的話不多,清澈的眼神中也有些茫然,只是乖巧的坐好了,并不像普通的孩子那樣哭鬧。
“不懂沒關系,聽著就行。以后你就懂了。”
蛇母米婭瓦母性的笑了笑,摸了摸光蛇稚嫩的臉頰。然后,當她轉過頭來,看向恭候的親信沙蛇時,眼神卻在瞬間冰冷。
“沙蛇,是誰攛掇你來找我的是部族里殘存的幾個老不死還是沒在斬蛇城祭司學院進修過的舊祭司們具體是誰我要他們的名字”
“啊尊敬的蛇母,沒沒有人攛掇我”
聽出蛇母話語中的殺意,沙蛇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他小心的抬頭看了一眼,又重重的低下頭,賭咒發誓道。
“主神見證先祖見證是有幾個金灣部出身的頭人找到我,哭訴了一番我心中著實有些不忍這些分封在海濱的墨西加武士,平時作威作福,霸占河邊好地、索要耕種農奴也就罷了眼下借著戰事起來,動不動就以什么神戰法度的名義,砍貴族和頭人們的腦袋而那些查驗糧食的主神祭司,明明是部族的出身,卻幫著墨西加人,一點也不通融寬容”
“呵沙蛇,平時驅使農奴的時候,也沒見你這么心軟啊我可是提前就吩咐過了你們多準備些存糧,賣給那些押運糧食的旗隊我早就留給這些或蠢或奸、或笨或背運的頭人,一個花錢補救的機會了。而我也允許你們這群跟著我的舊人,在這時候吃口肉湯”
說到這,蛇母米婭瓦瞇起眼睛,淡淡的打量了畏懼的沙蛇兩眼,平靜說道。
“主神見證眼下大軍遠征瑪雅,維持后勤補給,關系到八千海濱武士的生死存亡沒完成運糧的頭人民夫,砍了就砍了,左右不過上百個人頭罷了這些微不足道的代價,和東征的大局相比,又有什么緊要”
“再說了教法嚴苛,平時遵守紀律,戰時一切以打仗為先,從神裔到平民都要服從,正是墨西加人強大的原因而這些,也是我們戰敗的托托納克諸部,所需要付出代價,需要全面學習和效仿的”
“只要托托納克聯盟能夠強大起來,別說上百個人頭,哪怕死一百個貴人、砍上千個民夫,也都是不值一提的”
“是蛇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