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馬特主祭笑吟吟的,但對阿狗的誓言,并不是很在意。他看向其他俘虜,茶波便也隨著他的視線,趕緊一個個的介紹。
“贊美主神這個是木匠阿木,手很巧,會修船這個是水手阿巴,是第二能打的俘虜,會操帆,還會用雷霆的細管這個是水手阿貢,也會操帆和發雷這個是養雞人阿雞,他會操帆和養什么咩咩的四足獸,還說會養什么喔喔的兩足雞”
“對了最后這個是水手阿拉,牌子上的是雷管與屎他不僅會用雷霆的細管,還懂得了不得的法術,能從人和鳥獸的屎尿里,種出雷霆的粉末”
“嗯種出雷霆的粉末種硝石”
聞言,托馬特主祭面露驚訝。他銳利的目光,從木匠安東尼奧、水手長巴托洛梅、水手貢薩洛、水手小吉爾幾人身上依次移開,最后停留在警備長阿拉納討好的笑臉上,
“你叫阿拉你居然會制作尿硝”
“啊尊崇的主教大人,我會堆硝田我在自家的莊園里,干過堆硝的活計,和工匠們弄過火藥。實際上,這是我第一次上船出海,之前練的火槍,都是用自家的火藥。我還是騎士的侍從,是有貴族血脈的咳只要挖出地窖和坑洞,然后把糞便、尿液、麥秸、落葉、爛布都一股腦的堆積到土坑,就能堆出發酵出硝的硝田當然,堆硝聽著簡單,可干起來想要成功,卻決不是那么容易的主教大人,我可是真正的好手,是真正的人才啊”
“啪別廢話”
紅發茶波面無表情的抽出藤棍,狠狠的在空中揮出“音嘯”。阿拉納立刻渾身哆嗦,神情也明顯緊張起來。他結結巴巴的,努力用手比劃,但表達能力非常有限。而當茶波的藤條再次舉起,阿狗恰楚趕緊湊上前去,幫著一起比劃和畫畫。
“上主見證那個什么堆硝的第一件事,就是選土選地最好的土是富含硝石的、嘗著不大咸的土。最好的地是干燥而不潮濕,千萬不能被雨淋太多。當然,也可以搭棚子,或者干脆在洞穴里弄”
“阿拉納說,他以前堆硝的時候,都是在加泰羅尼亞的莊園里,那可真是晴朗少雨的家鄉啊jorder阿拉納你別廢話老爺們都等著呢咳他說,最好的堆硝田地,是溫暖的、通常晴朗干燥的、固定時候會下雨或者淋濕的地”
“要保持溫暖,就是在坑里放上石灰,撒點水發熱要有陽光照,硝就產的多如果沒有雨,每隔一周左右,就得澆一點水,只要潤了地就行,不能太多。哦,其實澆尿的效果最好如果雨水太多,就必須支棚子了因為老是下雨,硝就沒啦地勢還得高些,要是有水流過來積了,硝就又會沒啦堆硝就是得注意,最怕的就是水多,可沒那么簡單,必須得懂行的人做”
“如果一切都順當,堆上十個月,硝田就成了只有看到土里浸出的白毛,嘗著又咸又辣,就可以出硝了哦,最好的硝,是特別發辣的而硝田只要成了,就能每年都出硝,能出很多很多的,讓火槍一直砰砰砰所以啊,他阿拉納他娘的可是個真正重要的人才,是千萬殺不得的呀該死讓你廢話,讓你廢話”
鐵匠的院落中,卡羅“叮當”的敲著匕首,恰楚“啪啪”的抽著阿拉納的臉,阿拉納則叫著討饒。三人都小心的瞧著茶波的藤棍,更瞧著面無表情、按捺下心中驚喜的托馬特主祭。好一會后,托馬特主祭才看似平靜的點了點頭,對阿狗恰楚吩咐道。
“主神庇佑阿狗是吧不要打了,他若是會制硝,就確實是個人才”
“嗯,還有你,是叫阿拉”
“啊尊尊敬的西潘古主教,我是加泰羅尼亞的騎士侍從,阿拉納我愿愿意為您效忠,為您制硝”
“嗯阿拉,我給你十個泰諾丁壯,允許你收集整個鎮子的尿液與糞便,在鎮子的東南丘陵修一處你說的,什么種硝的田”
“呃主教大人在說啥他是同意了嗎是不殺我了嗎啊,謝過大人”
“主神見證我給你十個月的時間,來在田里種硝。十個月后,我要看到成果”
托馬特主祭神情幽幽,從微笑變成冷漠,施加著操縱人心的壓力。
“阿拉,如果你失敗了,沒種出來,或者是欺騙主神我就會在十個月后,在神廟中,親手把你獻祭給神”
“薩滿說,你種不出硝就咔咔咔咔咔”
紅發茶波一臉冷漠,在泥土上用藤條畫了個小人。然后,他藤條輕劃五下,伴隨著口中的恐嚇,小人就瞬間變成了六段,頭和四肢都徹底分離。最后,他指了指泥土上小人,又指了指一臉驚恐的阿拉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