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早早睡,晨興理荒穢,種田真是累,說起來都是淚。天剛剛亮,一輩子老農的奇瓦科就睜開眼,從干草鋪成的床上爬了起來。而剛一爬起來,他就眉頭一皺,老臉一抽,忍不住捂住半邊牙齒,疼的流出了老淚。
“主神啊,我的牙真是遭罪就不該貪老木頭的那口兔肉疼哇”
奇瓦科苦著老臉,打水漱了口,又從陶鍋里扒拉出兩塊冷餅子。可剛剛咬上一口,他就又疼的直叫喚。
“嘶我的爹”
“哎呀老奇頭,你剛叫我啥”
雪松薩滿笑呵呵的,提著那根松木棒子,從木屋外踱步了進來。他邊走著,嘴里還在嚼著什么,顯然也起來有一會了。
“我叫你孫嘶啊真疼”
奇瓦科苦著臉,沒好氣的罵了一句。這干餅太硬,他半邊臉都疼的厲害,實在是沒法嚼。沒奈何,他只好拿出打火石,點起小堆舊柴,把餅扔到鍋里水煮,嘴里直疼的哼哼。
“哎原來是牙疼啊我說你咋一臉苦相,疼的像個老猴真疼的厲害啊哈哈別罵,罵我要張嘴,那可就更疼啦”
雪松薩滿抬眼瞅了會,看出些眉目來,笑著打趣幾句。接著,他又笑呵呵的,從兜里掏出個小鹿皮袋子,掏了好一會,才扒拉出一塊樹皮、幾片干花、還有幾片樹葉來。
“老玉米,給嚼上吧”
“啥這是啥嘶”
“好東西。治牙疼的”
“真的假的嘶”
“騙你做甚你不要我就拿回去了啊”
“要嘶”
奇瓦科瞪著眼睛,捂著牙,接過樹皮、干花與樹葉的草藥,一把丟到嘴里嚼著。可別說,只是嚼了一會,他老臉就舒展了開來,牙疼也弱了下來。
“主神啊確實有點用,可真是神奇你給我吃的是啥”
“樹皮是柳樹皮,干花是黃連花,樹葉是番石榴葉,都是止疼止血的草藥唄嗯還疼啊我想想看,那得用些厲害的”
雪松薩滿笑呵呵的,又在神奇的鹿皮袋子里掏了掏,掏出一小把新鮮草葉,然后丟到煮著干餅的湯水里。
“干吃餅沒勁給你加點有勁的”
“呃這又是啥”
這一把新鮮草葉下鍋,木屋中很快就飄起淡淡的草香。而奇瓦科只是嗅了嗅,眉頭微微舒展,臉上卻顯出警惕。
“老木頭,你莫不是弄了祭司的古怪草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