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目城主沙科斯抿著嘴,咬著牙,死死的瞪視了片刻,才用古老的特科斯語,低沉又凄涼地吟唱道。
“托阿托魯托爾特克,庫帕庫瓦庫尤特科我們的祖先從群山而來,我們是托爾特克的后代,是榮耀的庫尤特科人”
“我們是工匠的神裔,我們是山林的王者。我們是最后的古老血脈,從荒原的群沙中涌來,再化作無盡的塵埃看啊紀元會有末日,一切也終有結束,而今天就是我的死期”
“看吧我死之后,世上再無庫尤特科的城主。幸存的族人會悲哀的忘記先祖,而把自己當成虛假的膠人。世間真正的特科斯部族啊,也終結走向永遠地滅亡”
聽著這蒼涼泣血的歌唱,周圍的金槍武士神情動容,都漸漸豎起了長矛。猴子庫盧卡也垂著眼睛,手中輕輕打著節拍,聆聽著這最后的歌聲。直到一首哀歌唱完,猴子庫盧卡才面露欣賞,發自內心的贊嘆道。
“主神見證真是慷慨哀壯的歌聲沙科斯城主,您是一位真正的勇士啊哎像您這樣無畏生死的勇士,又怎么會迷了眼睛,心甘情愿的,與怯懦逃亡的羽毛為伍,最終引來王國的討伐呢可惜,可惜,真是可惜啊”
聽到敵人真誠地贊嘆與惋惜,沙科斯心中猛然一震,臉上的神情也變幻起來。猴子庫盧卡耐心的等待著,誠摯地注視著對方的眼睛。好一會后,沙科斯才狠狠咬牙,發出一聲悔恨的長嘆
“先祖與眾神啊我知曉這是墨西加人的陰謀,但我卻無法克制心中的仇恨那只該死的、騙人的厄運之鳥他帶來了毀滅一切的災厄,卻又每每在災厄到來前,飛快的逃離而去他毀滅了眾多庫尤特科城邦,他真是該死啊”
說到這,沙科斯赤紅的眼睛漸漸濕潤,忍不住滴下淚水。好一會后,他再次看向等待的猴子庫盧卡,突然發狂的大笑,又仇恨的呼喊道。
“哈哈你贏了,邪惡的墨西加人在死前的最后一刻,我還是沒能守住嘴巴,也不愿再守下去了”
“我告訴你,那只該死的毒鳥,早在半個月前,就帶著他最后的兩三千部族武士,帶著武士的家眷,往北方逃走了他要逃往無盡的北方大陸,逃離這片紀元末日的廝殺之地,也永遠逃走你們墨西加人的攻伐”
“啊古老的神靈與先祖啊我詛咒那只厄運的毒鳥,被一千只箭矢射穿心臟我也詛咒你,面慈心狠的墨西加神猴,你一定會被火山妖魔的詛咒反噬,死在雷霆的火焰之中”
“”
猴子庫盧卡默然不語,臉上還是平靜耐心的,等著沙科斯說完。直到沙科斯閉目求死,他才抽出腰間獻祭的黑曜石匕首,平靜地抓住這位神裔的頭發,在對方的脖頸上深深一劃
“愿主神接引你的靈魂勇敢的沙科斯城主”
噴流的鮮紅,瞬間染滿了猴子庫盧卡的皮甲。他面露哀色,為漸漸死去的敵人祈禱,然后闔上了對方不甘的雙眼。等做完這一切后,他才發出一聲喟然然的長嘆,對周圍的金槍親衛吩咐道。
“主神啊,這是一位真正的勇士,也一定很得部族的人心割下他的首級,還有城中的神裔首級,都一齊掛在長槍上,高舉著巡城示眾城中走一圈后,就去新近投降的特科斯部族營地,讓所有特科斯部落民都知道,他們的神裔已經死了,在死前皈依了主神,去往了主神的神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