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死在這兒,每個人的家里,都會有撫恤,兒子還能繼承你們武士的身份!而你們若是逃走…全家都會被連累,子女都會承受家主的憤怒,貶為非人的穢多!”
“嗖!嗖!…”
凌厲的箭雨首先襲來,帶著骨箭特有的厲嘯,明顯是山靼人恐嚇的響箭。三十個殿后的和人武士們,有的面露死志,有的神情麻木,更多的是恐懼顫抖。但在工藤重康親自的殿后鼓舞,與嚴厲的威脅下,竟然真的沒有人逃跑。
“佛祖見證,和我一起先退百步,到后面的小坡上,然后死守那里!…否則,你們會蒙受比戰死更可怕的結果!”
和人武士們沉默顫抖,跟著老將工藤重康,一起退到了利于防守的小坡上。這不僅是被統帥的大將所激勵,被家老一直以來的威信所懾服,更是因為無比現實的威脅!
如果工藤家老戰死在這里,他們卻轉身逃跑,那真的會被震怒之下的信廣公,把全家都貶為穢多!而在這個時代的和國,從武士墜落成非人穢多的后果,完全是他們的家庭,甚至背后的家族,所無法承受的…
“啊哈!山靼人的武士沖上來了!來吧!高舉長槍,隨我一同迎戰吧!…”
老將工藤重康大笑著,舉起了手中的長槍。而帶隊的武士長塔米草皺著眉頭,喘著粗氣,不解的看著面前小坡上的敵人。他都已經套上了沉重的雙甲,小跑了數百步,做好了沖陣死戰的準備。和人卻突然兵分兩路,大股部隊后撤離開,只留下三十個退到小坡上,準備和他們決死的勇士!
“呼!呼…主神啊!這些和人的武士,真是難以理解!說他們勇猛吧,卻一直按兵不動,最后甚至直接撤走了主力。說他們怯懦吧,卻又留下了三十個斷后的勇士,明顯是要死拼到底!…”
盔甲沉重,很難保持奔跑。武士長塔米草帶著一百多圍上山坡的重甲武士,喘氣歇息了片刻。他一邊看著退過山坡的和人主力,一邊危險的盯著對面。而對面殿后的和人武士,也緊張疲憊的大聲喘氣,死死的盯著他們。接下來,就是不死不休的廝殺了…
“主神啊,等一下!…呼!等一下!…”
武士長塔米草歇了片刻,正要下令沖鋒,祖瓦羅的信使卻匆匆而來,打斷了王國武士的進攻。
“尊敬的塔米草武士長!祖瓦羅總祭司有令,派我過來傳話!他說…”
“戰場的大局已定,不急在一時!和人的主力已經和那個騎馬的和人大酋長一起,飛快的撤退了。那撤退的樣子很急,那個和人的大酋長逃在最前面,根本不是設伏或者用計…”
“主神見證!和人主力看起來很有些組織,并沒有在撤退中潰散!王國武士都穿著重甲,若是僅僅依靠北余氏族的盟友,也很難追擊殺傷…因此,不急在一時!這三十個擋路的勇士,與其和他們肉搏廝殺,付出傷亡來殺死他們…倒不如圍起來,慢慢射箭,捕俘抓活的!…”
“…”
“嗖!嗖!”
武士長塔米草沉默片刻,鹿部射手的羽箭,已經射死了四個敵人。他轉過頭,看了看兩翼轉身逃跑、已經崩潰的石狩部氏族,還有士氣大振、如狼似豹追擊的北余氏族,這才確定戰場的局勢,真的已經大定了。
“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