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呼”
沖浪真的太快樂了
赫佩爾踩在自己的浪板上,壓低身子,在翻涌卷起的海嘯側面快速的滑行著。那巨浪像是一只即將握合的手掌,但赫佩爾總能在手掌閉合之前沖出來。
她自己玩得倒是很快樂,可把軍艦上的鼯鼠看得差點腦溢血。憤怒的貓頭鷹舅舅放開了自己的見聞色,牢牢鎖定著在作死邊緣反復橫跳的赫佩爾。
他抱著膀,面色陰沉的站在船沿上蓄勢待發如果赫佩爾被海嘯拍到了海里,他會及時跟著跳進去撈人。
雖然看起來是很配合赫佩爾胡鬧的樣子,但其實鼯鼠已經開始頭腦風暴留什么作業了。
必須把她這種,輕易將自己的性命托付于他人的行為板一板
絕對不可以
雖然對外甥女如此信任自己感到欣慰,但鼯鼠仍不可避免的感到憂慮。
他用見聞色注視著,從西海回來后,難得笑的開懷的外甥女。
這孩子。
鼯鼠按下一直縈繞在心底的假設,不再去想。
鼯鼠在本部進修時,曾因戰略部署成績優異,而被選中培養為指揮官。所以他一直以來都很擅長于舉一反三和反向假設。
而赫佩爾目前為止表現出來的態度,讓他不得不去思考假設有一天,當海軍的選擇與赫佩爾的選擇產生沖突時,若她還像現在這樣,對自己全然的依賴著,將會發生多么可怕的事情。
鼯鼠從不低估本部高層的參謀部,那些人玩心理戰的能力,完全是信手拈來的級別。
但是鼯鼠也沒打算做什么多余的事,還是那句話只要他還是海軍,做著正確的事情,那么一些職場上的暗流涌動,統統都可以忽略。
他覺得他外甥女成長的很好,并堅信以后會更好。他只是想,趁著赫佩爾還在自己羽翼下的這段時間,再多教給她一些東西。
多學一點,再多學一點。
不會人云亦云,亦不會被過早的折斷,能夠充滿勇氣的直面這個殘酷的世界。
其實無論赫佩爾最后選擇了什么方向前進,鼯鼠都是支持的,他從不給她這方面的壓力。因為他知道,自家外甥女的那套三觀,不可能成為惡。
當然,如果能選擇成為海軍就最好不過了。
還在海嘯里嘚瑟的赫佩爾,不知道她舅這么一小會功夫,就已經腦補了恨不得三千字。她只是久違的徜徉在自由里,現在能感到的只有暢快。
“嗚呼”
她迎著來勢洶洶的海嘯,囂張的在浪尖做了個起跳的沖浪騰空動作。
動作很完美,平衡也不錯,但是四周無時無刻不在翻騰的海水,終于把這只在自己身上撲騰的小鳥拍進了海里。
在失去力氣前的最后一秒,赫佩爾及時的換了一大口氣。
她十分淡定的向著深海墜落,甚至還有閑心,打量海平面以下的世界長什么樣。
海水并不平靜,赫佩爾像是被卷進了洗衣機。
與腳繩相連的長浪板,并不能在浮力上給予什么支持。
如果浪板能夠說話,它大概也很想哭吧不要對它在海嘯面前有所期待,它只是一個在近海岸邊才有用的救生工具啊
天災可以打敗大多數東西,但是不能打敗她的舅舅。赫佩爾看著繃著張臭臉,急速向她游來的鼯鼠,興奮的比出兩個大拇指。
嘴里的空氣因為笑容太大溢了出來,在一連串小氣泡的包圍下,她看到她舅的臉色好像更黑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