鼯鼠自然是沒這個閑心,還給信紙折個形狀出來,所以這大概是赫佩爾自己折的吧。
在完全拆開看到文字前,庫贊還有閑心猜一下是誰折的紙船。但當他展開舊海報,翻到背面開始看信后。
原本懶洋洋的男人,逐漸收斂起那份漫不經心。
他無意識得揉搓了一下舊海報的邊角,想要張口說些什么。
但又覺得語言是那么的蒼白,更何況提問者并不在這里。
這里,也沒有人需要他的答案。
他們都是知道的。
大概是寫字的時候情緒比較激動,所以赫佩爾的字跡是很用力的。庫贊看著中間被涂黑的那句話,直接把海報舉起,對著光,翻到正面看了下凸起的形狀。
海軍,究竟是保護誰的海軍呢
“”
庫贊緩緩放下舊海報,對著正面印著白羽畫室畫展的廣告發起呆來。
鼯鼠見他看完后,又重復了一遍剛才的話“所以,佩妮為什么會這么信任你”
他自己的外甥女自己清楚,看著好像跟誰都能去聊兩句的樣子,但其實防備心重的很,這種交淺言深的事,根本不會出現才對。
還好這個意外出現在庫贊身上,這個同僚的為人,鼯鼠還是很放心的,不然他會考慮要不要“殺人滅口”。
“可能,是我比較合她眼緣”庫贊說著連自己都不信的鬼話。
但他確實也感受到了,赫佩爾對他有著非比尋常的信任感,這讓庫贊很是有些受寵若驚。
他將舊海報翻了個面,又默念了一遍信上的內容。
“不得不說,你們家小孩,有點可怕啊。”
“不要把她當成普通小孩來看,佩妮從小就比其他孩子要早熟,而且在政治這方面有著很高的天賦。”
鼯鼠面不改色的把自己外甥女夸了一頓,但他不覺得自己有哪里夸大事實,甚至還覺得說得不夠“她看待世界有著自己獨特的視角。我時常覺得,她有一套自己的判斷標準。這孩子比我強,我11歲的時候,還有著許多的看不清。”
很少能見到鼯鼠連著說這么多話,庫贊再次確定了,他們舅甥二人的關系非常之好。
庫贊沿著舊海報的折痕,又將它疊回了紙船的樣子。
“戰國大將今晚組了個局,是你的接風宴,都是些往年的老戰友,要不要把赫佩爾帶上”
他們曾經都在戰國的軍艦上做海兵,那時候戰國還是中將,他們每天拼殺在偉大航路,是一段閃閃發光的過往。
庫贊用食指和中指夾起小紙船,對著面露思索的鼯鼠說道“我同樣相信貓頭鷹小小姐的眼光,所以比起我的回答,讓她親眼看看豈不是更好,而且”
庫贊露出個壞笑“多認識點海軍將領也沒什么不好的,你不也是打的這個主意么。”
突然被說中心思,鼯鼠卻并不太感到意外。
像他們這種人精,都可以輕而易舉的發現,赫佩爾的某些理念,與里世界的一些潛規則有多么格格不入。
多認識點海軍將領,既是多一點人脈資本,也是多一點羈絆。
他們家小鳥飛的太高了,總要讓她多一點留戀才行。
鼯鼠看了眼對面的庫贊,勉為其難的接受了這位頗得佩妮青眼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