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變成玩具的時間里,孩子們只是被契約束縛無法移動和說話,但他們都是清醒著的。
所以雖然赫佩爾記不住這一百來個崽誰是誰,但是他們可都是記得赫佩爾的。
這是那個救了他們的大姐姐。
同她一起從馬林福德被抓來的小孩子們,對赫佩爾的印象更深刻一點。大概來自同一個地方會讓人產生歸屬感,所以他們是最先跟上去的。
有了最先帶頭的,其余的幼崽們也開始向著赫佩爾跑去,堅強些的孩子已經擦干了眼淚,但即便是哭得最兇的崽,也是在邊跑邊哭。
沒有誰想再被獨自留下了。
其實赫佩爾走得很慢,她慢悠悠的前進著,雖然沒有回頭,但是一直有注意聽身后的動靜對嘛,跑起來,世界是很殘酷的,不會因為年紀還小就有優待。
桃桃島是有本土居民的,這里只有兩種討生活的方式要么出海當貨輪的船員,要么給酒廠打工。
村民被瞞的很好,他們真的以為現在得到的一切都是通過自己辛勤勞動換來的。
也不想想一座支柱產業只有桃子和桃酒的島,就算品質再好,又哪里可能在短短二十年的時間里,在世界范圍打出名氣。
當初建造釀酒廠的錢是從哪來的那些貨輪又是怎么買的
最重要的是,如果只是品質好,單單憑借這一點,就會被王族和貴族喜愛嗎
嘖。
其實赫佩爾一直是壓著火的,因為發怒并不能改變現狀。
紅先生已經死了,但是他留下的因果還纏繞在這座島上。
有翻騰的暴躁在赫佩爾眼底一閃而過,但再抬頭時,她還是那個嘻嘻哈哈的小姑娘。
赫佩爾向身后比了個大拇指,對一直呆站在釀酒廠大門口的胖子發號施令“喏,你的幫廚,去煮飯吧。”
桃桃島的守備力量在剛剛的守島戰上被消耗了絕大部分,還活著的一小撮衛兵,是剛才被赫佩爾派去破壞桃子的那幾支小分隊。
但也都是鼻青臉腫的,勉強撿回來一條命而已。
他們大概要感謝佩羅斯佩羅真的沒什么耗下去的耐心了,不然就不單單是被抽飛,而是直接變成糖果人。
不明所以的村民們,正在為守護他們的戰士包扎傷口,在指揮官的率領下做些簡單的急救。
他們看著突然冒出來的超長的幼崽隊伍,一個個面露驚訝,有些家里有孩子的村民,還試圖上前安慰下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小朋友。
但無一例外只收獲了尖叫和敵視的眼神。
幼崽們一邊打著哭嗝,一邊超兇的對著想要來抱他們的大人狠狠咬下去。
赫佩爾在被剝奪一起畫海賊旗的資格后,去紅先生的資料室拿走了所有的重要文檔。
此刻她就坐在鬧哄哄的廚房里,在胖子被幼崽“圍毆”的背景音里,仔細的翻閱著這些存在于桃林陰影下的冰冷文字。
孩子們對別人的喜怒是最敏感不過的,他們模糊的知道赫佩爾現在心情非常差,所以都沒有靠得太近。
但是她身處于此便是對孩子們最大的安慰他們的靠山就在可以看得到的地方,所以雖然這個島對他們來說是噩夢,這個胖子更是把他們帶向噩夢的可怕壞人,但是他們的心卻久違的不再惶恐。
還害怕嗎
當然還會害怕了
但是,好像沒有那么怕了
翻完一卷檔案后,赫佩爾黑著臉抬起頭,看了眼比起幫忙更像是在幫倒忙的幼崽們。
破馬張飛的場面很好的轉換了她的心情,赫佩爾滿意的點點頭果然,安排點事情做,參與感一上來精神頭也會變好。
她換了個姿勢,接著看起情報來。
嘖,這幫嗶了嗶嗶嗶的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