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煮飯,就真的只是煮飯。
突然冒出來的人太多,短時間里能做出來填飽所有人肚子的,就只有大米飯。
赫佩爾端著她那碗白飯吃的噴香,果然餓久了吃什么都好吃。
分發完食物的胖子,頂著渾身的牙印坐到了赫佩爾旁邊,想要問問她叫什么名字。
但再一次被她無情的拒絕了。
“我還不想跟拐賣我的人販子交換姓名。”
自知理虧的胖子安靜了一會,他扒拉一大口米飯進嘴,沉默的吃起來。
“我和老大一樣,沒打算得到原諒,下地獄就好。”他咽下米飯后,緩緩說道“我就是想和你聊一下,要怎么守住桃桃島。”
“你們幻想的那種守住是不可能的了。清醒點吧,兩年了,還沒看明白新世界全新的生存法則嗎”
赫佩爾不耐煩的嘆了口氣,耐著性子幫這個傻墩墩梳理現狀“雖然四皇里有一個位置總是不穩定的換人,但其余三位已經坐穩了那把椅子。”
看在死守故土這一點確實很戳她dna的份上,赫佩爾并不吝嗇給他講一下現如今的局面。
在翻完鼯鼠遞給她的,那摞超厚的懸賞令時,赫佩爾就發現了在海賊王哥爾d羅杰隕落后,no2們盤踞在新世界,白胡子愛德華紐蓋特、最強生物凱多、bi夏洛特玲玲,這三位海上皇帝,已經建立了無法撼動的恐怖勢力。
像是達成了某種不可言說的默契他們劃分了偉大航路后半段的海域。
雖然第四位“皇帝”至今沒有人能長久的守住名號,總是今天剛有人宣布自己齊名四皇,第二天又被新人拉下馬。
但已知的三位,已經改變了在新世界生存下去的法則。
臣服于他們,或者死。
當然,還有另一條路,那就是替代他們,成為新的皇。
“在這種新平衡被打破之前,不會再有其他變化了。”說不定上面的老橘子還很喜歡這種平衡也說不定。
赫佩爾瞥了眼在她的講解中逐漸呆滯的胖子,又補了一刀“或許你可以去沖一下第四把椅子,混個四皇當當,否則就不要做桃桃島還能獨立自主的美夢了。”
她隔空點了點現在掛在這座建筑最高處的海賊旗“這可是我用抓鬮的方式,幫你們在四皇里選出來的海賊團,所以不會是最糟糕的選擇,放心吧。你現在的任務,是想一下怎么才能抱上白胡子的大腿。”
胖子震驚,胖子不太能放下心,他想不通為什么抓鬮抓出來的選擇能夠被稱之為靠譜。
但他十分不善于思考,且已經習慣了聽指揮。
胖子覺得,既然老大把自己的一切都交付給了這姑娘,那他應該也是遺物的一部分。
盡全力去守吧,大不了下地獄去見老大,他已經很努力的在守島了,老大一定不會罵他。
釋然的胖子感覺自己輕松了不少,臉上又有了笑模樣,甚至還有心情自嘲“我唯一拿得出手的也就是釀酒了,可是桃酒都是女人喜歡喝的,總不能拿桃酒去抱白胡子的大腿。”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赫佩爾還真的開始思考起這招能不能行得通。
“現有的當然不行,但是你可以開發一種海賊也喜歡喝的桃酒啊,然后換個海賊一點的酒名比如暴力oo之類的”
暴力oo
在所有人都已經入睡的深夜,翻了一晚上卷宗的赫佩爾,此時正躺在屋頂曬月亮。
白胡子海賊團的旗幟在她頭頂上隨風飄揚著。
她注視著海賊旗上胡子彎起的弧度,但其實目光沒什么焦點,只是找個地方放空視線。
亡靈的記憶都是碎片,這是赫佩爾第一次完整的拿到一個人的一生。
這并不是沒有影響的。
不過赫佩爾分得清自己是誰,只要給她時間,她可以很好的將記憶與感情剝離。
但至少現在,剛剛接受紅先生供奉的赫佩爾,還沒有辦法對這座島嶼的命運視而不見。
其實在最后的最后,紅先生的愿望,從保護好桃桃島變成了十分混亂的念想。
大概是因為猜到赫佩爾想用他的記憶去做什么,所以愿望也掙扎著產生了劇烈的變化。
起初是愉悅,想要讓政府和海軍里的某些人不得好死。
但又舍不得自己的故土,覺得保有來處才是最重要的。
可是不甘與憤恨翻騰著,在半只腳踏進死亡的那刻,是鋪天蓋地的憑什么。
在沉淪進永夜之前,紅先生大笑著供奉了赫佩爾,他最后的感情其實是委屈。
憑什么為什么給我一個理由
快四十多歲的人了,了卻此生時卻像個迷路的孩子,身體止不住的笑,靈魂卻哭個不停。
赫佩爾陰沉著一張臉,突然就很想把他從黃泉揪回來再揍上兩拳。
既然同為受害者,到底是哪根筋沒搭對,非要也成為施暴者。
赫佩爾沒有告訴胖子他們紅先生最后的愿望不再是守島,雖然這座島實在是可恨,但歸根結底,若要把這一連串的悲劇都找到一個的話。
赫佩爾翻身坐起,撐著地面仰頭凝望這片星河。
c、、0。
你到底是個什么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