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鬧一場,
讓“神”知道是誰在與他們為敵。
赫佩爾安撫完艾比后,順手扯開了泰佐洛的牢籠,她蹲在這個淚流滿面的男人面前,翻起了他對應的鑰匙“哭什么,留點力氣來幫我,這里還這么多人被鎖著呢。”
赫佩爾解開了那個箍住他七年的項圈,至于四肢上沒有炸彈的普通鎖鏈,則是直接被她掰開了。
赫佩爾起身,對這個灰綠色頭發的男人伸出了手“來吧,要忙起來了。”
泰佐洛才發現自己在哭。
但他控制不住,他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淚。
他大抵是知道自己為什么一直掙扎著活下來了。
即便他早已絕望,早就認清了或許就要作為奴隸過完這屈辱的一生,或許連全尸都留不下。
但在連他自己都不曾發覺的內心深處,他一直在微弱的期待著,一直在卑微的祈求著。
救救我。
誰來,救救我們。
泰佐洛痛哭流涕的握住了那只伸到他面前的手。
史黛拉,要是你還活著該多好啊,真的有人來救我們了啊
巨大的悲慟席卷了他,泰佐洛努力睜大雙眼,看著已經去給其他奴隸解鎖的兩個恩人。
他握著分給他的鑰匙串,也加入了這場行動之中。
淚水不斷的滴落在地,慟哭響徹地牢。
那是重獲新生的奴隸們,終于重回人間的第一聲咆哮。
自由了。
泰格放了一把火。
火舌舔舐著瑪麗喬亞外圍的建筑圈。
越來越多的人被解開了鎖鏈,然后又加入了這場拯救行動之中。
他們才不管什么魚人還是人類,就像泰格與赫佩爾平等的拯救著每一個奴隸那樣,奴隸們,也平等的拯救著對方。
身在這個地獄的,都是遭受苦難的同胞,他們是一樣的。
赫佩爾聽著逐漸亂起來的瑪麗喬亞,讓淵構筑出了兩條通向不同方向的拱形隧道。
“聽著,左邊黑色的這個,是通往新世界的方向,而右邊藍色這個,則是去偉大航路前半段。如果沒有非要去樂園的理由,那就都往新世界跑。”
赫佩爾對站在她面前的奴隸們說道“不要碰到這些顏色,那很危險,你們只要埋頭跑向泡泡吊籠就可以了,如果來不及乘坐吊籠就被追兵追上的話,那大喊著救命跳下去也無妨。”
“現在下面有著一個只要向他求救,就不會對你們置之不理的大好人。就當是仙女教母的魔法吧,在太陽升起之前,魔法都是有效的。”
“所以,如果被追上的話,就大喊著救命跳下去吧”
明明只是空口白話,但被鼓勵著從萬米高空跳下去的人們,卻堅信不已。
他們互相攙扶著從地上爬了起來,顫顫巍巍的重新站了起來,他們大聲的感謝著恩人們,然后義無反顧的,跑向了那個散發著可怕氣息的黑色隧道。
扭曲的黑色像是暗火,滿是詭秘與危險,像是正等待著將他們吞吃入腹的深淵。
但這并不是通向死亡的道路,恰恰相反,這是他們能夠逃離地獄的,唯一的生路啊。
已不再是奴隸的人們,克制著生理上的恐懼與退意,咬牙跑進了黑暗里。
那位大人說過的,
只要在太陽升起之前跑出去就可以了。
他們堅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