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柔順的黑長發被撕扯得參差不齊,緊閉的雙眼微微塌陷,無聲的對赫佩爾宣告著某種信息。
赫佩爾直接扯開了攔在她面前的鐵欄桿,快步走進去,半蹲下身子想要去捧起艾比的臉。
被觸摸的艾比條件反射的向后仰了一下頭,想要躲閃,但又及時的克制住了。
她努力的微笑起來,輕聲的問赫佩爾“請問,今天的工作是什么呢”
“今天沒有工作。”
是舉著火把走過來的泰格接了她的話,那火把照亮了泰格的身影,也照亮了赫佩爾的臉。
在這附近被關押著的奴隸們,都被火光驚醒,他們不可置信的看了過來。
一個魚人,一個女人。
他們,是來做什么的
奴隸們甚至不敢去想那個可能。
泰格將印著編號的鑰匙串扔到赫佩爾旁邊的地上“他們的項圈都是有炸彈的,要用對應的鑰匙打開。”
聽到這句話,赫佩爾將視線移向箍住艾比脖子的粗鐵圈。
看著那個鑲嵌著炸彈的地方,赫佩爾的食指微微抽動了一下,她緩緩的拿起被扔在地上的鑰匙串,找出艾比的編號,將她的項圈打開了。
鐵制品掉落在地,發出不大不小的聲音,那聲音重重的砸在泰佐洛的腦子里,把他的麻木砸了個粉碎。
是了,這種奴隸的生活,怎么可能習慣呢。
每一天,每一天,過得都是豬狗不如的日子。
要進行“表演”供天龍人取樂,要拼命的勞動才能換得一口水喝,要給出行的天龍人當坐騎,爬的慢了就要挨鞭子,表情不好看也要挨鞭子。
但這已經是頗得寵愛的奴隸才能擁有的待遇,這已經是他能過上的,最好的生活了。
怎么可能習慣啊
泰佐洛不自覺得睜大了雙眼,緊緊得盯著,那個被挖走眼睛的女人身上,逐漸被解下的鎖鏈。
她是自由了嗎
她是自由了嗎
被緊盯的艾比也反應了過來,這個來找她的人,似乎不是平時的管理者。
艾比緊張得開始發抖,她看不見了,她不知道現在應該怎么辦,是認識她的人來救她了嗎是誰呢真的是來救她的嗎
赫佩爾黑著臉,將手掌放在艾比的頭頂,揉了兩把她干枯的碎發。
人類果然是一種無法感同身受的動物。
在看見艾比之前,赫佩爾更多的,只是遵從著自己的本心,選擇去做她認為正確的事。
她知道奴隸的命運有多么悲慘,她知道泰格對自己同胞的遭遇有多么憤怒。
她也憤怒,但她還能保有理智。
就好像是看到一場慘劇,她可以向遇難者施以援手,或是共赴一場向死而生的局。
她雖然憤怒,但這種憤怒遠遠不夠,她是無法真正理解泰格的。
但當發現自己身邊的人,也成為了這場慘劇的一員后。
赫佩爾才真正的與泰格有了共鳴。
她撫摸著艾比臉上的傷疤,對站在她身后的魚人說道“你說的對,大鬧一場吧,有什么好遮掩的呢。”
在來這邊的路上,他們兩個人就如何劫獄小小的爭論過一次。
原本赫佩爾是不贊同太快暴露的,她覺得信息差是很重要的戰略資源,但是現在她無所謂了,她只想好好報復一下。
就像泰格說的那樣。